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不知是不是能感受到眼前人所传达给他的力量,莱恩抬起鼻子,温柔地圈住了迟昼的手。
见状,迟昼终于稍微松了下眉眼。
但还没等她完全松下来,车身就轻轻晃动一下,随即沙沙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迟昼以为是夏尔,也没有回头,而是摸着莱恩的脑袋不太在意地说:“液体拿上来了吗,这袋快打完了。”
她说的液体是给莱恩输的能量针剂。
她的声音一出,身后的脚步声就停了下来,而且等了好一会儿,对方也没有开口说话。
于是迟昼微微皱眉,转过头,结果映入眼帘的不是夏尔,而是程新月。
是的,就是程新月。
迟昼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她,所以一时卡壳,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看见迟昼一脸惊讶的表情,程新月表面不显,其实心里也很尴尬,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的人会是迟昼。原本刚刚唐愿是邀请她做前面的,但是她想着迟昼有很大概率坐前面,就直接拒绝了,并自动请缨到后面和夏尔一起。
结果该来的迟早会来,这会儿就撞上了。
这点时间待下来以后,程新月改变了许多,再加上白天的所见所闻,再想起刚来的时候自己对迟昼做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脸突然开始发热。但即便如此,她也仍旧装作一副嫌弃的样子说:“干嘛这样看我,看到我很失望吗?我告诉你,就算是失望,我也不会下去的。”
说着她向迟昼走过去,将刚刚夏尔拿给她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迟昼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然后起身说了声谢谢。
迟昼换完药水后,夏尔和一位摄影师也就上来。然后车子启动,踏上路程。
从这里到内罗毕有几百公里,前半段走的是低速,所以车程很颠簸,车顶的灯光随着车身来回晃动,晃得人眼花缭乱,很是疲惫。
迟昼和夏尔倒还好,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所以倒能承受。但跟着程新月的摄影师是第一次,一忍再忍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整个人跪在车门口,双手抓着车厢边缘狂吐。
夏尔此时刚给莱恩测量完血压,见此,他一边拆东西,一边转头去看在角落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影,关切地用中文问:“月,你还好吗?”
从刚刚开始程新月的脸色也不太好,夏尔猜想她也是晕车。
事实是,她确实有点晕车。这灯晃得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从刚开始她就已经不舒服了。
但即使这样,一旁的摄像头也还是在工作,所以无论再怎么难受,她也还是摇头,直起腰杆,强扯出一个微笑犟嘴道:“没事,我很好。”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镜头前有一点不美观。
呕吐什么的...一想起这个词,程新月就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吐出来了一样,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在吐的人。
迟昼本来是没怎么注意她的,直到她说话才抬头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一抬头,程新月苍白的脸就映入眼帘,附带的还有她那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和隐藏其下的僵硬与虚弱。
明明已经很不舒服了,但对方却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那副表情比她见过的任何人还要狼狈。
她看了一眼正对程新月的摄像头,起身,随手拿起一个布袋,走到那个摄像头面前,一抬手,一套,转身蹲了回去。
她的动作很快,程新月好一会儿才发现她做了什么。她看着那个布袋,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摄像头,还是因为自己。
但这些程新月都管不上了,摄像头一遮就遮掉了她的骄傲,下一秒她就立马冲到车门旁边,哇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