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而他却要当花呢?
直到后来,风伯伯看到他,十分感慨得跟韩千觞的爹感慨道:“老韩啊,还是你家会养孩子啊,这娃娃就应该埋在土里的嘛。”
韩老爹嘴角抽搐,许久才勉强道:“如人一般长大,也是不错的。”
风伯伯唏嘘道:“罢了,你我都是孩子他娘做主,商量来商量去又有什么用呢?”
韩千觞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想从土里出来,得先解决他娘。
有一天,风遇雪又来看韩千觞。
小小的韩千觞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个头。他听到脚步声,慢慢睁开眼睛。
风遇雪蹲在他身边,顺手拎着花洒给他浇了点水。
“韩师兄,今日太阳大,我给你多浇点水。”
韩千觞盯着风遇雪嘴角笑起来的梨涡,许久才寂寞得问道:“你如今每日都做什么呀?”
“阿娘教我认字呢,可爹爹总想把我跟你这般,埋在土里。”风遇雪唏嘘道,“幸好娘不听爹爹的。”
年少的韩千觞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韩千觞轻声道,“若是成了,以后我们都能一起玩了。”
“什么忙?”风遇雪轻声问道。
“你附耳过来,不可叫我娘听见。”韩千觞道。
风遇雪凑过去,趴在地上,侧耳听韩千觞的话。
两个小孩子嘀嘀咕咕了许久,风遇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许久才为难道:“啊……”
“照我说的做。”韩千觞道。
风遇雪难为得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就是百花门的测试,所有满六岁的孩子,都得参加。
韩千觞难得被芍药从土里挖出来,梳洗打扮了一番,平素里灰头土脸的小泥孩儿,顿时变得又白净又好看,穿一袭白衣裳,在擂台上很有些仙风道骨。
就连门主花娘都忍不住感慨:“多好看一孩子啊,总埋在土里可不好。”
然而这样一个仙风道骨的小孩,却很快便被风遇雪打了个满地找牙。
风遇雪揪着他领子,把韩千觞按在地上,拳头狠狠捶他胸口。
韩千觞嗷嗷叫着,起先是装的,后来却是真的了。
他呜哇乱叫着:“阿娘阿娘,快来救我!”
于是,小孩子们东倒西歪,笑成一团。
芍药终于反思了一番自己的育儿策略是不是有问题,加上门主花娘也建议孩子大了,该上门里的私塾了,于是韩千觞自此,终于有了一个正常的童年。
百花门的私塾,是专门帮门下弟子扫盲的。
除了韩千觞风遇雪这样的二代,也有不少门里自然修炼成精的精怪。
比如说后院自己成精的爬墙虎和木槿花。木槿花是个长得有些阴柔的少年,修成人形时已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比韩千觞高一个头,爬墙虎则是个憨憨的姑娘,长着一张圆滚滚的脸,可爱极了。
木槿花瞧着韩千觞,笑话道:“你不是那个被打的跪地求饶的芍药吗?以后可千万别上擂台了,丢人现眼的很。”
韩千觞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他板着小身板儿,正襟危坐在最前面,认真的磨墨。
爬墙虎好奇得看了他一眼,转身问边上的风遇雪:“他整日埋在土里,为何会那么弱呀?”
爬墙虎就是整日里喝山上的雨露修炼成精的,在她看来,如此修炼十分不错,韩千觞这般,实在是奇了怪了。
风遇雪懵懂得看着她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从未埋在土里过。”
“你们自然不一样,你们一半是人,一半是草,无论哪种修行方式都可以,只是有人天生根骨太差,无论哪种方式,都修不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