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霁想着婚后这两年陈舟的冷淡,又想起“借住”一句。有借就有还,如此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陈舟抛弃。可天下之大,他无一技之长又能何处容身?
容霁用力拍拍脑袋。莫胡思乱想,陈家虽抱有目的,但这十年养恩却是实实在在的,要退路也得还了恩才是......
话说两头,陈舟心里也不好受。整整半天,他始终无法忘掉容霁的脸,不由自主地担心他身体究竟如何、家里有没有请医生,又想着刚才自己是不是语气重了......
“陈同学、陈同志...陈舟!”
陈舟回神,“抱歉,刚才在想事情,高同志说的宣传方法我十分赞同。”
陈舟说是住校实际上只是欺骗陈父的说辞,学校内谈论事情总归有些不方便,陈舟在学校附近租下一间小屋,几位同学每日放学后前来商讨事情,陈舟也顺势住下。
高成新点点头,“搞宣传,自然要从身边出发。还请几位同学都回家动员动员。下周学校集会后我们在操场派发杂志,势必要把学校里所有同学动员起来,让学校成为一个大宣传点。”
另一同学问道,“第一步我也赞同,高同学,我们第二步该如何做?”
高成新略一沉吟,“游行!闹得越大越好。”
双麻花辫姑娘一愣,“会不会太激进了些,小心适得其反。”
“不,偏要闹大,闹大了才有人关注,才有人会问我们为什么游行,才有把新思想推广下去的可能!”
短发女生拍手叫好,“高同学如此气魄才是热血男儿!文月别担心,游行还得策划一番,做好万全准备。各位,我家人已经被我说通了,甚至支持我剪了头发,下周派发杂志一事,我愿意负责。”
高成新微笑,“巾帼不让须眉,这很好。陈同学,既然你不住在家里,派发杂志的事,就你们两人主办吧。游行一事我来策划。”
文月闻言忙开口,“我是家中幼女,长兄也是知识分子,派发杂志的事我也可以来帮助陈同学......和亦舒。”
高成新看向陈舟,刚想询问他意见,却见他猛然起身就往外走。
文月慌了,“陈同学要去哪里?”
“家中幼弟染病,我实在放心不下,得先告辞了,抱歉各位。”说罢快步离去。
文月松了口气,“陈同学如此关心家人,真是......”说不下去了,悄悄红了脸。
同为女孩,亦舒一下懂了她的小心思,指头在脸上划着朝她笑,文月不好意思低下头。
一旁男同学打趣,“陈舟与文月姑娘当真郎才女貌,只是没听过陈同学有个弟弟?”
“陈同学鲜少提及家里情况,想来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好了诸位,既然事情讨论完了,此处不宜久留,各位散了吧。”
陈舟进屋的时候,只看见佣人在收拾饭桌。
到了饭点老爷和夫人迟迟不回来,柳姨娘和霁少爷就一直等着。晚些时候老爷带着夫人回来了,原是在司令府上用过了。霁少爷随意吃了几口就回屋了,柳姨娘刚刚才吃完。
陈舟面无表情点点头,心里却想着那人今日弱不禁风的模样竟然还不好好吃饭。想着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往东厢房走。
陈家主人虽不多,但住在一座四合院里。北面正房三间一明两暗,光线好的那个为容父容母所居,西厢房两间里本住着两位姨娘,现在只余柳姨娘一人,东厢房两间是陈舟与容霁的住所。
走至容霁房前,自尊心作怪陈舟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进了自己房间。振振有词劝慰自己,想来父母虽古板,他好歹担着少奶奶的名,也不会亏待了去。
此时的容霁并不知道门外有人,更不知陈舟内心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