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业的困扰。
“......陈舟。”容霁想着自己应该说一句好久不见,或者问他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很期待那人特意来找自己的,却在心里一遍一遍否定自己的幻想。
“子瑜。”陈舟听见声音连忙转身,嘴角却有青紫,“我......”
“你的脸怎么了?!”容霁吓了一跳,忙上前两步仔细看,情不自禁伸手探去。意识到不妥,一下收回手,后退半步支吾着找借口。
见他还愿意关心自己,陈舟嘴角微微翘起,“无妨,与同学发生一些口角罢了。子瑜,我托人求了柳先生多日,直到昨日她才松口,悄悄将地址告诉了我,让我要当面找你,但要完全尊重你的选择。”
容霁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我这次找你,没别的,只是想跟你道歉。其实这话我早该在你醒来那天说了,可惜那天有考试完,父亲派人带我去了考场......抱歉,这两年让你受委屈了。”
人类有时候很奇怪,明明再委屈的时候都像个铁人,却在一句安慰里红了眼。容霁赶忙不去看他,不好意思地别开脸,“不必道歉,陈府也养了我这么多年。”
“还有杂志出了第二期,我把样刊拿来了,我想你可能想看......陈霁同志,我没经历过类似的感情,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弥补我的过错。”陈舟顿了顿,“可能有些晚了,但我还欠你一句喜欢。”
直到在床上躺下容霁都有些晕乎乎的,回想起陈舟解释一直没来找自己的原因,他说一是陈父关了他禁闭,二是他觉得愧疚得很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如今开学了,他就在下学后赶了过来。
只是在陈舟问自己有没有机会再一次喜欢他时容霁沉默了,不是再一次,是一直喜欢着。只是从前陈舟的喜欢太浅了也太不稳定了,能轻而易举被其他东西掩盖,他一向胆小,到了如今,陈舟的喜欢又能有多深?不敢赌也赌不起。
那天的交流以陈舟看着容霁一步一步走进家门作为结局,容霁一次也不曾回头。说不心慌是假的,陈舟有多怕容霁受伤就有多怕容霁放弃他了。
但陈舟始终相信容霁心里还是有他的,只要还有,他就能把握住。
时间回到陈舟前两日刚开学的晚上。学生组织几人再度聚首,一男生首先耐不住性子,“陈兄,游行那日中弹的男子是你家亲戚?他现在如何了?”
高成新停下手中的动作也皱眉看陈舟,那天之后他有意打听了陈家的事儿,自然能联想到容霁与陈舟的关系,但陈舟为何从未提起......
“......不是亲戚,他伤重,幸亏无性命之忧。”
“不是亲戚?陈同学那日的表现不像啊。”高成新忍不住冷笑开口。
“......是我的妻子。”
一片哗然。短发姑娘亦舒忙看向文月,只见文月脸色惨白,手中的东西掉落一地。
“陈、陈同学,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会......还是个男子......”
“确实是我妻子。”陈舟犹豫再三,决定说出“实情”,“从小就定下的,在我家长大。”
“童养媳?!”文月尖声叫道,“这是封建思想!”
陈舟咬牙,他不愿别人这样说容霁,可又无从反驳。谁知四下沉默片刻,坐在一旁的高成新暴起,狠狠一拳打在陈舟脸上。
“青梅竹马是童养媳。如此有思想的青年甘愿嫁给你你说他是封建。你从来不知子瑜为你多少牺牲,明明两厢情愿你还要骗自己视而不见!陈舟,你可知游行的修改方案大半来自他给我的建议,你倒好......你他娘的就是个懦夫!”
陈舟生生挨了一拳,听他言语间似是对容霁很熟悉,又想起那天茶馆所见,怒从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