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王丛三人脸都要绿了。
尤其是林丛茂和王丛,一个是完全没料到陈怀庆名下还有这一出,三年了都没让他查到。
一个则是伤子之事竟被人几言两语就轻易驳回。
二人待要反驳,天子已经出言,也只得按捺不言。
“原来是一番误会,将军请起”,天子并无被人指出痛脚的怒气,语气平和,“想来,王侍郎爱子心切,难免失语。而将军不过念在同僚,教子一番”。
那双凤眸从跪在自己正下方的将军身上移开,落到了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的王丛身上。
“既如此,念王侍郎你一番父慈,朕这就宣下太医,下朝即与你归府医子”。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王丛顿时喜极而泣,他连连诺道,迅速归回队列,再不敢多言。
然而事情还未结束。
天子缓缓扫过下面一圈文武百官,薄唇微启,“朕自登基之日起,立志行父皇之志,为我西凉万民续百年大业,护我西凉百姓安康乐业”。
那穿过珠帘传到众官耳里的声音慢慢变得累累低沉。
“不料,在城都之下竟发生这等齿寒悚人之事,今日才得发现,行凶之人实在大逆不道!害朕子民甚矣!”
说到最后,天子已然大怒,额前珠帘激烈碰撞,似要碎裂。
鸿德素来仁仁君子,轻易不动怒,当下一怒,百官无不惧怕,群臣当即齐身跪下,“陛下息怒”。
天子见得下面伏跪百官,平息几刻复又开口。
“现任令刑部侍郎张候领命查探凶手,将其捉拿入狱,诛其九族,以泄万民心头之恨”。
在场众官见天子这番言语,心内无不感叹,当今天子实在子承父志,为民爱民,仁仁贤君。
“臣,张侯,遵旨”,张侯走出队列,恭敬跪下接旨。在众人见不到的地方,他的手用力攥紧成拳。
元宝一声“下朝”,文武百官当即三五成群涌出宫殿。
人群里,陈关夫身边跟着几个武官,陈元落后一步跟随。几人边走边说着军营里训练的事。
“将军,”,张候挤过身边的官员,朝几人身后赶去。
“今天就说到这里,过几日我会去军中察看,尔等定要行尽职责”,陈关夫见张侯过来,便停止了与武官们的交谈。
“是,将军”,几个武官领命而去。
“将军,我有事要说”,张候赶上来时,刚好对上武官们离去,他让开一步,容人先行。
“何事?”,待人走后,陈关夫示意张侯边走边说。
行至一小路转角处,张候看及边上已无人,遂强忍气怒,凑陈关夫耳小声道。
“将军,林尚书等人实在欺辱太甚,将军今日朝上,何不严词对峙,我等虽不才,但定为将军将那无耻二人驳得狗血淋淋,以杀其对将军肆意污蔑的无耻谰言”。
陈关夫一听此言,神情立即变得严肃非常,“张侯,切忌祸从口出,你为官多年,不该说这样的初生之话”。
张候咬牙忍了忍,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将军,您为我西凉,在战场上,不顾自身安危,抛头颅洒热血,为何却还要受这等屈辱?”
说着,张候只觉心内怒火更甚,冲动之下,不由失了分寸,把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并道出。
“我们都知道,您和陛下的事,但陛,陛下,今日之举,着实过分,林丛茂当着百官直面紧紧相逼,也算罢了,他是先帝旧官,陛下仁德,未言责怪”。
提到王丛,张候只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可是那王丛,不过一个偷奸耍滑的小人,他竟敢,当着百官的面这样辱您,他竟敢说您谋逆,”。
张候抹了一把脸,声声悲愤,“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