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列首的将军却是平静应了一声。
“是”。
一朝已过,有人欢有人忧。
“将军”。
张候小跑至人身边,见人望着他,他尴尬一笑,“将军,我是再不会如那日一般莽撞,将军大可放心”。
闻言,陈关夫无奈微笑,“张侍郎误会,非为前事,不是此番是为何事?”。
张候连忙说道,“便是那田直的证据,那些书信竟然都是将军的真迹”,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可见将军身边有人”。
陈关夫眉头轻皱,谢道,“谢张侍郎赐言”。
张候连忙摆手,“不谢不谢,若有用时,将军只管叫我”。
“庆将军被禁?”。
林贵太妃素来稳沉的声音不由上浮。
嬷嬷见此,连忙道,“是了,刚听到的消息”。
林贵太妃摆弄着花的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终于,她微微一笑,“嬷嬷可还有说的?”
嬷嬷闻言,思索片刻,小心翼翼道,“我见这便是皇上要容不下人了,小姐也该进宫,娘娘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林贵太妃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月色清恬,茫茫清辉落在后院内石桌旁所坐一人身上。
自先帝御令颁下之日,他与宫里那位心里便都有的一个未言明的共识。
在太子羽翼未丰时为其挡风遮雨,在其翱鹰天际之时死去。
他知道父亲之所以会同意他进宫为后,定是存了让他以死报国之意。
他更知道,待那位真正能保这江山太平之日便是他奔赴黄泉之日。
这是他二者的共识,他们皆是为了这江山太平。
“将军,您已经坐了许久,天色见凉,您伤未好全,该歇了”。
老管家把石桌上的茶换上新的,对人劝道。
“管家不必担心”。
见此,老管家也无法多言,默声而退。
将军坐了许久,眼见那月出,月升,月挂。
他默默坐了许久,忽然起身往老将军房内去了。
老将军房内每日都有人打扫。他走至床前,老将军临走之前交于他的玉盒还在床上。
自那日之后,他再未拿起这玉盒。因为这玉盒太重了,他如何拿也拿不起来。
他伸出手,触摸那玉盒。上面的花纹依旧如故,只是人事已然变了许多。
手握玉盒,心内那股沉重再次出现,熟悉的重量让他无法再有动作。
他再次尝试,沉重一如既往。
忽然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同,拿不动不是因心里的重,而是手上无力。
他欲收回手,却发觉已经没有力气。
“利高,走罢”。
“是”。
将军府后院凭空出现两人,却无一人察觉。
两人走至老将军门前,一人看守,一人进入。
蒋明德推门而入,屋内却空无一人。鼻间隐隐飘过一股熟悉的味道。
他顺着那股味道往屋内走去。眼突然瞥见床前有湿痕,他走上前,玉白指尖轻捻那湿液。
站起身时,他忽然一个原地旋转,停在几步外。
再看方才其所站之地,出现一个浑身赤裸的高大男子。
月色朦胧里,那高大男子一身健壮肌肉,强大,危险。
没了衣物遮挡,男子饱满的胸肌与翘臀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
“将军?”。
蒋明德轻声出问。
却是话未完,将军便猛的看向他,扑了过来。
门外的利高听见屋内一声闷响,连忙问道,“皇,公子,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