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艾迪也这才发现一向跟在父母后小猴儿似的捡拾麦穗,又爱跑在田野中闹着玩儿的艾达并不在。母亲拍去他肩头的一点金色麦渣,说:“今天是苏珊和小威廉的婚礼,你难道忘记啦?艾达去村子的大空地上帮他们布置婚礼,晚上会有很多活动呢,你也去帮忙吧。”艾迪还要张嘴推脱,但母亲已经妥协般的在他的苹果上咬了一口,说:“就放在这里,妈妈待会吃。”
农民们的婚礼简单而热闹非常,恰逢丰收时节,与其称是婚礼,还不如说是一场充满乡村野趣的大舞会。艾迪还没走到村子东北角的大空地,便已经隐约听到了远处吹奏猪骨笛子的乐声,他转过几棵巨大的橡树,发现少年们已经搭造好了婚礼跳舞的方台,一些放食物的小餐桌,正在试图用捡来的大把野花,为新人们铺成一条行走的花瓣道路。他一眼就从近十个少女中发现了妹妹,其正在为坐在一棵枯树上的新娘苏珊编发辫,并且把细小的花朵挨个插在她的发髻中。
艾达也看到了哥哥,她笑眯眯地招手让哥哥过去,娇憨地说:“哥哥,你瞧,现在我编辫子,是不是和你一样厉害了?”曾经,艾迪是小村中最擅长梳理发辫的人,从小,艾达的头发都会在他的手中变幻出各式各样的美丽发型,即使仅仅是一条普通的布片,艾迪也会认真地编入妹妹的发间,让她变得比贵族小姐们还要漂亮。耳濡目染,哥哥不在家时,艾达也学会了为别人梳理头发。艾迪检查了一番妹妹的作品,灵巧接过发辫为新娘收尾,并把小威廉特地为新婚妻子从小贩那里购买来的织带系在了她的头上。
苏珊和围在她周围的少女们,原本正大方地吵闹欢笑,见艾迪走近,一个个像钳住嘴的小白鸭似的不说话了,只敢垂着头眨巴着睫毛,偷偷扫艾迪几眼。炫耀和优越感让艾达十分快乐,她把下巴抵在艾迪的肩膀上撒娇:“哥哥,下午你也要帮我梳。”艾迪点点头,对苏珊说:“已经好了。”刚才还笑嘻嘻的几个姑娘们一哄而散,只留下艾迪和艾达两兄妹,捡拾着掉落在地上的碎花瓣。艾迪看到妹妹还穿着昨天的麻布裙子,说:“等会我们回家去,换上哥哥上次买给你的裙子,和昨天新做的发带吧。”艾达听话地点头,又再次补充:“要帮我梳好看的头发,但不要比苏珊好看。”
艾迪低头发笑,他望了望远处看起来憨憨的新娘,很可惜,即使在人生最美丽的一天,发辫中插着鲜花,穿着对农民来说相当精致的衣裙,她圆圆的,透着红晕的脸颊,也依然普通。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妹妹,她的嘴角边还隐约沾着点早餐汤渍,可能连脸都没有认真洗过,但她山峦般挺直的鼻梁,如画的眉眼,和微张的嘴唇,都昭示着她非凡的美貌。他在心底叹息。
在艾迪的帮助下,正午刚过,一群年轻人已经布置好了婚礼现场。互相约定日落婚礼开始前再见后,艾迪牵着妹妹回到了家中。父母还未从田野里回来,或者他们已经在田边的棚子里休息,等待完成下午的劳作。给艾达吃了昨天剩下的最后一点无花果派,并让她换上裙子后,艾迪为她梳发,把昨天新缝制的发带编进她的发辫里。浅色绣着花样的发带在她深色的发间十分灵动,艾达把绣着粉色兔子的那段托在掌心,抚摸着兔子的耳朵和眼睛,高兴地说:“真好看,哥哥的手真巧。”艾迪见妹妹高兴,自己也快乐:“这是现在时兴的刺绣样式,城堡里到访的小姐们,都有。”
总是向往着城堡的艾达,听到发间刺绣的时髦,抬头遥望树林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堡了望塔尖顶,出神地问:“城堡里,是什么样呢,哥哥?侯爵,是什么样呢?”站在妹妹身后,艾迪梳理着她的发丝,静静地说:“我和侯爵,没有什么接触。”“你骗人,”艾达把脑袋扭过来一点,调皮地把发辫拽到上唇装胡子,“昨天你还说,那些好东西都是侯爵赐给你的。”
“傻姑娘,每个人都有。”艾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