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这突然的动作把姜淮给怔了一下,问。
他从她身上拾起一根细细的发丝,“头发丝掉衣服上了。”
这本是无关紧要的事,他却做得很认真,甚至伏下身去,小心翼翼地将发丝捡起,而后轻轻撇去。他的过分细致让姜淮很不自在,但并不有矫情地退开,这种时候,越显得云淡风轻,越能显出她对他的无意来。她依旧只是淡淡而笑,“谢了,你其实可以叫我自己拿掉的。”
“难得有能为你做点什么的机会,就当是对我的一种奖赏吧。”陆星宇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无奈。他从来不屑于在女人身上用心机,但却在姜淮身上用了。因为外面那个男人。
姜淮虽然一再地疏远擎东南,但他感觉得出来,他们曾经有过很深的感情。他害怕她被人抢走。
请原谅他的自私吧。
陆星宇只敢在心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姜淮始终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道了声谢推门下车。才下车,一下子对上一张脸,那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睛扎在她身上,几乎要戳出个洞来。
竟是擎东南。
她回头看了一下车窗,陆星宇的车没贴膜,他早就看到自己了?
就算看到,她也不觉得有愧于他,只是淡淡回视他。
“不接我的电话,只是为了和他在一起?”擎东南咬牙问,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这样子,就像在质问一个晚归而不守妇道的妻子。姜淮短暂地被他怔了一下,马上又淡笑了起来,“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吧。”
擎东南的牙根用力咬住,整个身子都是僵硬僵硬的,足以见得他的怒火有多深。好一会儿,他竟碾唇笑了起来,“是啊,是你的自由,既然你为了自由连儿子都不要,我就不必操这个心了。”说完,转身朝回路走去。
姜淮听到这话,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迅速跑过去拉住他的衣服,“你什么意思?姜诺在哪儿?我要,你把他还给我!”
擎东南用力甩开了她的手,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冰冷得比数九寒冬的雪还要冻人,“你很快就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了,要他做什么?你们尽管生你们自己的孩子,姜诺是我一个人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和陆星宇一点关系都没有!”姜淮连忙摇头,无比后悔刚刚用那样的话去刺激他。这会儿,她只能一个劲地解释,希望他能相信。
听说她和陆星宇没有关系,擎东南的脸色才稍稍好转,而后咬咬牙根道,“姜淮,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此时他拿姜诺威胁她,她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姜诺,姜诺在哪儿?”她不安地问。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念姜诺,刚刚在车上睡了那么一会儿,她就做梦了,梦到自己到处找姜诺,却怎么也找不到。
擎东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问题,只定定地看着她,“你真这么在乎姜诺?”姜淮点头,“对。”姜诺从小跟在她身边,是她最困难时期的支撑,因为有他,她战胜了许多不可能战胜的困难,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没有姜诺,她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既然在乎姜诺,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他问。对于这件事,他一直很不理解。
姜淮张了张嘴,那些话到了嘴边却终究说不出口。她要告诉他,因为姜玲玲吗?
“你真的打算和我打官司吗?且不说你未必能赢,就算能赢,你要把姜诺放在法官面前,由着所有人翻来覆去地问他,让他看着自己的父母成为敌人,不断地撕扯吗?”
擎东南的话让姜淮张着嘴,却根本无法回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坦白说,她这些天一直想着姜诺的归属权,却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件事。此时擎东南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