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纸巾吗?”
“有,一小包够用吗?”
说话直来直去的,却还会随身带纸……陈里予点点头,心想这个人倒还没有太糟糕,一小包纸巾再跑一次腿,勉强能将伤口撒盐的过错一笔勾销。
江声确实勤勤恳恳地帮他洗了笔,还帮忙搬了画架,并不熟练地弯腰组装,怎么也不肯让他自己动手。
“我比你清楚怎么装,”陈里予站在一旁有些不满,“也不是没装过,我自己搬得动。”
说到底他还是心疼,想到与他年纪相仿的一个这么好看的少年,眼神却悲伤得像已经死过一次,就不自觉地想帮他做些什么。江声趁着弯腰低头的间隙无声地叹了口气,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对方,抬头还是佯装无事地笑了笑,让他安心:“摸索一下就知道怎么装了,你的手很好看,适合握着画笔,不用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只是实话实说,陈里予却一愣,不自然地别开脸,轻声道:“……谢谢。”
画笔是人造毛的,擦干净了笔杆勉强能用,水粉颜料不算太好,在原装的纸板盒里结成斑斓的污迹,调色盒是新的,大概是买多了闲置在这里,纸和画板也质量勉强,有些自然氧化地发黄,拂去灰尘尚且能凑合。
“明天就带自己的东西过来,”陈里予伸手点了点晾到半干的画笔,挑剔地小声嘀咕,“太次了。”
“你要在这儿画画吗?”江声看了一眼早就停转的挂钟,挠了挠头,有点儿无奈,“几点了,快下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