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恢复了气色,被赵思音带离了云梯。
姜茗说完便安排人跟随上云梯的学徒们,她自己则私下化了形混入队伍跟在傅泽芝身旁。
姜茗没有收她的灵气,傅泽芝很快就察觉了出来。这里人烟混杂,真要一个一个辨别灵力对于一般的学徒而言并不简单。
傅泽芝有点不知道自己应该认出她还是装作没认出她,只得慢慢地走着。她身边的人逐渐都走散了,她自己不怎么能辨识方位,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路。
云梯顾名思义,是云中的天梯,按理说是应该越走越往上,但傅泽芝却始终处于如履平地的状态,且云梯中的幻象一样都没有如同预想中的出现。
傅泽芝感觉到不安,她竟有点依赖性地回望姜茗,却发现姜茗已经不在她的身边。
她的落脚处没有任何偏离,环顾四周后又重新走着原先的道路。直到再走完一截云梯,她又遇到了入口处的槐树。
这真是有趣,傅泽芝笑了。
姜茗在正殿处等傅泽芝。这时已经有两三个人陆陆续续来到了正殿。姜茗原本见傅泽芝的幻象十分平稳,以为她必然会早早到来就提前过来处理之前的事,没想到傅泽芝竟然仍未出现。
云梯里的幻象是人过往生命的写照,象征着过去,走完云梯也就是和过去告别,重新开始一条仙途。
江恬是迄今为止最快走完云梯的人,只在最后经受了风雨。
姜茗想给傅泽芝多留点时间,就乱了规矩提前通告了女子之事以及拟定的处理方案。姜茗之前问过程序的意见,程序不愿多说。姜茗知道纵然程序表面上表现得并不在乎,心里多少有点这位本家子弟的分量。姜茗没有看程序,直接上报:“各位门生进入渊宗之前,必然宣誓了会履行渊宗戒律的誓言。其中有这么一条,规定渊宗里的人不得任意伤害无过错的凡人,违背此条者,视情节轻重处罚思过、禁闭至逐出师门的惩罚。”程千渡至今没有被带来,姜茗便将音收进了传音匣里,附上咒术送至程千渡处。“经讨论,罚同尘派第十七届弟子程千渡,在外苦修三年,视修行结果再判定是否回归师门。同尘派姜茗、程序,管教不周,姜茗罚思过半年,程序罚思过一年。从次日起效。”
掌门难得出席一次评定,自己的弟子却出来这样的事,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虚治的袭冶真人默默斟上了一杯茶,他合上茶盖,有点阴阳怪气地说:“茗儿还是一样的能干,那么快就把事情查清楚了。我到也是好奇,茗儿是怎么定下来的?”
姜茗不打算将江恬告诉她的事全盘托出,她只是挑拣着回话:“女子家得到了一笔钱,该钱款是当地一商铺得的,所当之物是程家的千层绢。也是因着千层绢的特殊性,典当之日私历铺的人就有去追踪,刚刚情报有回来确实此女子就是钱款的最终受益者。”
“那这样也不能说明她就是收钱办事,这种伤人的事儿,她也不至于那自己开玩笑吧。”
“引起女子混乱的天街草被验证来自后山。后山的管理并不严格,一般而言令牌是次席及以上的人都可以去取用。但是江恬之前虽升了次席,因为……接应的问题,并没有更换令牌。”
“哦,现在还没有更换吗?”袭冶若有所思地看了尹泽景一眼,“看来小尹还是没有茗儿那么能干。”
“茗儿不嫌师叔多事的话师叔还有一问,你们是怎么确定程家那小子的?”
“程千渡曾于月前向我们借过令牌去后山领药,说是治疗比赛时的内力混乱。后山的药物取用都有记录,可以查到。月中的时候后山大雪,雪后再去取用天街草时草根的颜色会更深一点。此外,原次席的赵思乐也坦白程千渡曾在换届前有向他借令牌的打算,不过被他拒绝了。最重要的是,女子醒来之后指定了程千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