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沉默地封锁了这一处,再次转开了她颈间的项链。
她的体型又一次发生变化,身上的衣袍变化成了墨蓝色底袍上浮动着白金线穿的蟒纹。她的发色瞳色开始变深,她将墨蓝的发带绑在发后,再次举起镜子端详着自己新的面容。虞希微已经停止了和她的联络,然而现在镜中的还是一样的脸。
虞谡,字希微,是虞家现任的当家,也是四大家族里最年轻的当家,更是四大公子之首。傅泽芝虽然知道民间能把虞希微列为四大之首多半是因为他这一家主身份,等到剩下三个人继位,虞谡未必压得住。但每次看到虞希微在尹泽景之前,傅泽芝无法否认她内心深处的喜悦。
说到魔宫,傅泽芝不免又有些头痛。之前自己暗害燕明璋,现下又要去他的地盘,也不知道能不能避过此劫。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之前的初冬,自己的根骨虽强,肉身却是死后重修的,格外脆弱,天一寒下来就有种里外割裂的两重天感。那个时候外红内白的绒就那样盖在自己身上,鼻尖冷冷的被温热的指尖碰到。傅泽芝闭上了眼睛,试着去转移注意力想其他的事。
虞家的根基很深,几代之前的虞尚传说中是辅佐天神的一代贤者。虞希微会愿意当自己的辅佐者,更多看的不是傅登泊的面子,而是看自己的父亲,淮北射阳王的份上。虞家代代出贤相,上一代却跟了个王爷。父亲后半生活得憋屈,一是因为得罪了自己的岳父,二也是因着得了这些贤人青眼,怀璧其罪。
自己改姓之时,父亲哭了。他很自责,他说他对不起他在女儿出生时许下过的承诺,无法让女儿成为最快乐的公主。
傅泽芝笑了。她觉得人或许真的都是这样的,喜欢轻飘飘地空口答应些什么,然后在别人的期待里,一次又一次地落空。父亲是这样的,哥哥也是。
她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虞希微,因为虞希微的信仰不会崩塌,他是济世的贤人,不计回报,也不图回报。傅泽芝带上了虞希微的面具,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魔宫主殿的地段并不好,气候恶劣,且筑基之处岩石陡峭。傅泽芝从前只来过一次,还与蒙着面的燕明珏调笑过几句。
虞家的车比较朴素,不像是世家一般的作风。这次因为沈琦的缘故,沈珩以家丧为由不同她一批次来。世家只得选了程家一位小妹妹,好像按辈分是程序的子侄一辈。这位妹妹似是仰慕虞希微,自己央着父亲硬取了一个希字辈的字,似是叫希妙。因为虞家的车比较朴素,程家也不敢招摇。
傅泽芝在上山的路上迎到了渊宗的车。因为熔岩的关系,渊宗被堵在了半路。尹泽景的车靠前,姜茗的靠后。傅泽芝见这顺序,心下有些不悦。
路上烧着的岩浆是燕明璋放的,这针对的是谁,大家都看得清楚。
尹泽景没有因为被冒犯而失态。他款款下了车,以一种自然之态走上了烧得滋滋响的岩浆,他的步伐悠然,但是他抬脚的时候,傅泽芝分明看到他的鞋子早已烧没,整只脚带着小腿被溅到的位置已经焦黑。燕明璋似是还不解气,继续烧着前面的路。尹泽景仍是面不改色,只是略略加快了步伐。待到他走完这一段路,他对站在另一处高耸的崖壁上的燕明璋说:“不必再累及无辜了吧。”话毕他拔出了自己的清澄剑,剑被插在了烧着的烈火中,汹涌的剑意将燃着的火熄灭。
第13章 第 13 章
傅泽芝的视线透过隔帘,注意到姜茗轻薄的两滴额汗。
她感到气愤。
火是姜茗换过的,姜茗在开始就将燕明璋的火克制住,自己重新燃起来火,再配合着尹泽景的动作将火熄灭。而这样大规模地运用灵力,对她的身体无疑是巨大的损耗。
姜茗的口腔里满是血味,她的灵力有所波动,转而被一阵清雅的气息包围。她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