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凤凰花者得天下,姐姐你是这凤凰花传人,你怎么能离开端国。”
指甲嵌入手心,我婉言:“我虽有凤凰花胎记,是凤凰花传人,可却不是横绝后人。”
他笑了,“那又如何?横绝轻谷那老妪心中跟明镜似的,可惜凤凰花传人是你,那她即便是横绝后人,也只能以凰侍的方式作一个了结。”
他口中的“她”,是紫纤。
原来如此。
所以那声“横绝后人”是在唤紫纤,而非我。那日我未细看的书卷,紫纤却讨过去读了片刻。
“可我已不再有凤凰花印记。”我掀起袖子,如凝脂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干净地找不出一丝多余的痕迹。
他瞪大了双眸,“怎会如此?”
我垂下手臂,眼眸黯然:“或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所以,你们对楚凉赶尽杀绝,是因为楚凉身上的横绝凰令么?
“不不姐姐,你不能去和亲。”
我摇头,语气有些冷漠:“你是端王,当以大局为重。”
我原本也是不愿,可时至今日,我不得不心甘情愿去和亲,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所谓的天下太平。
“宣国野心勃勃,不得不防。”我缓缓说道。
无论如何,在宣国都需安chā 眼线,如今宣国提出联姻,这眼线,我再合适不过。
他望着我,良久,亦是在同自己作思想斗争。
“我亲自送你。”端钰年在我面前从不称“本王”,而是同从前一般,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我”,似乎一切都不曾改变。
他之所以选择起兵谋反,原因实则很简单:他虽位居世子,却终只是端王义子。近些年来,总是引端王忌惮。如今,是一个契机,是他上位的绝佳时机。
“你我早已是见惯离别之人,触景伤情之事便不必做了。”
我淡淡否决了他的心意,小年,多谢你的诚心相待,可我不愿再亏欠于人。
端国史书载:凤引长公主风姿绰约,娴雅娉婷,和景元年,往端国和亲,以结两国之好。端王赠嫁妆优厚,以表对姊之情意。
自然,这是我后来有幸翻阅书卷时见到的。
至宣国那一日,艳阳高照,一碧万顷。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轿子缓缓停下,有人掀开帘子,隔着盖头,我都能够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目光。
“这便是凤引长公主?”微带几分戏谑。
我正yù 开口,又闻一女声响起:“你快让开,这可是端国的长公主,尊贵着呢!”
“敢问宣国世子可在此处?”隔着盖头,看不清人,这种敌在明,我在暗的感觉委实令人分外不喜。
四周似乎安静了不少,突然有人触及我的腰际,而另外一只手则隔着布料触碰到双腿,直接将我凌空抱下了花轿。
“宣国世子,付骁寒,幸识。”
付骁寒?
我掀开盖头,却一眼望见他精致如画的容颜。
“楚凉?”
他没有死!
我不由瞪大双目,震惊地望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
这时他已放下我,却变了脸色:“如何是你?”他转身望向身后二人,神色冷漠。
那男子神色局促,“世子哥哥心上既有佳人,小弟自然便去求了。”小声嘟囔:“你分明未有异议。”
付骁寒漠然道:“可你对我言及之人,分明是端默琦。”
“端默琦?那位公主听说已贬为庶民,世子哥哥好这口?”另外一位女子好奇地问。
我仔细打量这位女子,却发现,她正是在端国时见过的宋姝晏。她这时也注意到我,捂住嘴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