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燕再回首望望不远处的碧桃,但见她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兀自玩弄着衣角,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舔舔红唇,她绽开了诱人的笑,在海棠看来,却是充满讽刺性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马上跟我去见王爷!”
她没有来拉南飞燕,双手抱胸,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与背后手足无措的碧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不敢的!”南飞燕终于出了声,却将海棠一时定住。
她的话简单而朴实,不过几个字,却如几根棍子,生生打在海棠的身上,一时将她的头打懵了一般,只死死盯着她那张妖野如狐般的脸。
“我为什么不敢!”
她最终咬牙狠狠地回应着,胸脯开始起伏,剧烈地上下抖动着。
“是你的身份不明,是你心怀不轨!”
可为何是她的心在剧跳,她的脸在扭曲,她的情绪在激动?
在气势上,她便输了南飞燕一着。不服气地握紧了拳头,细长的指甲承受不了这重重的压力,连连断了好几根,一根未断的,则深深陷入肉中,在指甲的边缘,沁出丝丝血迹。
“如果你告发了我,凌子棋就会死!”
南飞燕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在眼中,直白地警告道。
“不可能!”
海棠涨得发紫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不甚明显,但她的语气透露出了一切。
南飞燕轻轻地笑了起来,那声音从昏黑的空气晕染开来,与空气格格不入,仿佛浮在半空中,轻盈悦耳。
海棠的身子颤了颤,像被美妙的笑声吓到了一般。
“你以为呢?我是加罗国的公主,凌子棋是加罗国的大将,他能认不出我?”
抬高弧度优美的下巴,越过海棠的头顶,望向远处,没有焦点。那个方向便是南方,最南的地方,是曾经的加罗国。那里,有着她无忧无虑的青春少女时代的印迹,印迹里,自处处少不了凌子棋的身影。
凌子棋,多么熟悉的名字,当年少女心怀中,多么了不起的人物!
红唇勾勾,其间流露的是无奈,转而,充满了讽刺。“你不知道吧,我与他本是故人,熟得不能再熟了,他,还曾是我的师傅……”
当然,也曾是她的爱人,如果没有国破,他还会是她一生的亲人!
“你们……”海棠的语音里带着哭腔,她的脸色有多么地难看,不用想,南飞燕也猜得出来。那是个惹眼的男人,走到哪里,总会有许多人喜欢的,就算他卸下了大将军的头盔,仅是个无名的小小护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