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燕带着桓儿,在鲁青的府里见到了东方风云。
“抬起头来。”东方风云的声音醇厚如当年,只是这味里重了严肃,更威严了一份。
哦,现在的他是皇上,天下人皆叹服的皇上,自比不得当年花花肠子一堆的安乐王爷。
南飞燕刻意掀了半边头巾,露出了许多如雪的发丝。
“你……”
东方风云大惊。
他依旧年轻俊逸,让人看得呯然心动。算算,已经五年没见了吧,这五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的印迹。
颀长的身子端坐在那里,看人的眼神总似一双抓心的爪子,随时会将所心仪的女人牢牢把握。
还是那样。
南飞燕对于东方风云的惊讶视若无睹,淡然拜了下去。“草民见过皇上。”
“你跟一故人好像!”东方风云缩缩目光,不时以探寻的眼光打量着她,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来。
“那岂不是草民的福气,能长得与皇上的故人像。”南飞燕刻意将白发撒落一束遮住了些脸庞,话音平静,无一丝惊慌,脸上却有了讽刺的色。
东方风云不似那么确定地再在她脸上巡视数遍,最终转移到了桓儿身上。“你叫什么?”
“禀皇上,叫城桓。”南飞燕抢过了话头。桓儿用一双大眼看看南飞燕,最终点点头。
在皇帝面前,他丝毫都不露怯。这让南飞燕和东方风云都小小地一惊。
“你呢?”东方风云的目光又巡了回来,落在南飞燕的身上。
“城舞。”南飞燕答。
“城舞……”咀嚼着这个名字人,他似想起了什么,又似发现了什么,目光一紧,急瞪南飞燕一次,对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半垂着头跪在那里。“起来吧。”
他心烦意乱,站了起来。“明日启程,宫里有的是东西,就不用带别的了。”
踱出县府,他的心无端地烦躁起来。背后传来桓儿稚嫩的声音。“娘,我们要走了,不去凌叔叔的墓上道个别吗?”
东方风云像被什么抓住一般,猛然回头,看到的是南飞燕搂着桓儿小小的身体。“凌叔叔会在天上保佑我们的,不用了。”
她娇俏白嫩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双柔软细长的小手上下抚摸着身前小小的身体。那指有些微变形,透着干枯,与东方风云记忆中的南飞燕的手相差甚远。
或许不是,他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到任何的信息,只能如是说服自己。
一队人马浩浩前行,朝着皇城的方向走着。南飞燕和桓儿被安排在同一辆马车上,官道宽阔,马匹奔走。桓儿兴奋地掀帘张望,东方风云坐在马上,轻易地看到了南飞燕满是愁绪的脸。
额眉微蹙,似极故人。
“皇上,那人好眼熟呀。”皇后红梅并未明言南飞燕,这是东方风云的禁忌。
“嗯,但不是。”东方风云不甚热情地答,转移了马头离远了皇后的轿撵。
驿站休息之时,东方风云叫住了南飞燕。“城姑娘的发为何如此之白?”
“生来就如此。”
她答得简单,却连头都不曾回过去,这是大不敬的。
若在往日,东方风云早已怒起,只是,对这个女人,他竟没有一丝的怒气,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
“你的夫婿呢?”
“死了。”
“你的婆家呢?”
“嫌我白发,将我赶出来,许久不曾有消息了。”
“你是那里人。”
“当然是四方城的人了。”
一切都跟他心底里的那个人的情况差得太远,东方风云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追寻些什么。
那个该死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