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飞燕急起,却被崔公公拦住。“皇上说了,您身体抱病不用讲那些客套,怕您闷着,给您搬了把琴来解闷儿。”
说完,两个小太监抬着一把琴进来,揭开白纱,南飞燕眼前一亮,指尖开始颤抖。那琴不正是她的相思弦吗?
那上面原本的凌字已经被削掉,却在两头分别刻了燕与云两个字,这代表着他对她的思念吗?
他不过是欺骗自己利用自己罢了,他们之间会存在感情吗?
她有丝不确定起来,眼眶微微地湿润着。
崔公公一离去,便忍不住弹了起来。熟悉的乐音响起,她仿佛回到了从前。
“皇上有赏。”
短短一天,她这片小天地都快被崔公公踏平了,小屋子里堆满了东方风云赏的各种东西,都快放不下去了。
“崔公公,奴婢这里的东西够多了,装不下了,您能不能求皇上别再送了?”南飞燕不好意思地求道。
崔公公眼里盛满了欣赏。“难怪皇上会喜欢你,换了别人,哪里会嫌东西多呢。好吧,我去说便是了。”
东方风云送的所有东西里,她唯独对古琴情有独衷,一弹便是大半天。当她停下来对着窗外发呆时,又有了脚步声。
难道皇上又送东西来了?南飞燕起身时门外的帘子已经被打开,一抹明黄在眼前闪过,她恍惚一下,看到了东方风云的脸。
“舞儿,可好些了?”东方风云走来,摸上了她的脸。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不少,只是淤青还有些,也淡了不少。
南飞燕忙跪下身去。“皇上。”
不意,被东方风云拉了起来。
“有伤在身,不用跟朕讲究这些俗套。”
今夜,东方风云就宿在了她的房中。没有重兵保护,没有随从跟随,他就如一个普通的人,进入到了一个普通的世界。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详地躺在身侧,沉入梦中,有节奏地呼吸着,无害无威。
如果她愿意,外间便有刀,她可以一刀将他的心脏刺穿。
外面也有绳,她还可以直接锁住他的脖子,让他离去。
如果他死了,必定没有人知道,他轻信了她,竟然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带。
南飞燕的小手捏得紧紧的,眼睛未曾离过他的脸。她下不了决心,那把相思弦就在不远处,上面刻的云字和燕字那般清晰。
她受了委屈,他焦急的模样,他生气的表情,一切那么明显。
她无聊,他不停地送着东西,还要亲自来看她,这份情谊……
南飞燕将握紧的小手松开,轻轻地躺在了他的身侧。今夜她将什么也不做,只需要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
“什么,送了好多东西?”
宁心宫内,皇后红梅脸色发白,横眉倒竖,咬牙切齿。就这一句话,已透出浓重的怒火。
“是的。”宫女咬着唇答得小心,生怕惹到她一般。
红梅拧紧的眉头旋得更紧,她的心头某处在狠狠地撞击着,南飞燕的面容每出现在脑中一次,她那个妒忌的心就会被刺痛一次。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天下美人东方风云都未曾正眼看过,缘何对她这般的体贴?
“连以前送给南飞燕的那把古琴都送了过去呢,那个,皇上从来没有让人碰过,上次娘娘去弹了一回还被皇上骂,可见……”
宫女补上一句,无疑于火上浇油。
“这个女人!”红梅细指挠动在掌心,传来丝丝痛感。她用力一抓,似要将南飞燕抓在手里,却抓痛了自己的手心。
“娘娘,不如我们趁她不备给她几刀。一次不死,奴婢就不相信她能永远不死。”刚刚从监牢里放出来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