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怎的就一会儿时间,主子竟如同鬼上身了一般?
举止这般奇怪!
萧欤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捏了捏衣角,而后又将其松开。他感觉喉中有些发涩,一种无可名状的情绪突然就涌上了心头。
——这种幻觉,他已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不知怎的,一个月前他竟开始频频在梦中遇见一名女子。于梦中,他只能看见对方的身形,至于对方的面容,他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了。
第一次见她,是在皇宫湖畔,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衫子,笑着回头而又笑着跑远。
第二次是在一方不知名的庭院深处,她靠在门边儿,一手执着书卷,扬起面来瞧着他。
他走近,发现女子手中书卷翻开的那一页,是张若虚的那一首《春江花月夜》。
卷上赫然一行墨字:
春江潮水连海平。
海上明月。
共潮生。
今天,他又看见她了。
竟跟……
“竟跟做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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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这边,太子身后跟着宫人,撑伞路过后园。只一眼便看见了跪在雨中的孙玉桠。
他有些疑惑,便唤了小宫娥上前,让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听罢,他不由得轻嗤一声。
“方才祁王罚的那个丫头,是华家的?”
萧景明记得,先前在殿上给自己献花的那个人,好像也是她。
小宫娥规规矩矩地点头:“是。”
“叫什么?”
“回殿下,是叫孙玉桠。”
“孙玉桠,”萧景明饶有兴致地眯起眼,“明明是华家人,她怎的,还姓了孙?”
身侧的下人回应道:“殿下,那人的生母,是华家的一位姨娘。那位姨娘原是名寡妇,因为待华将军极好,又是个能吃苦干事的,华将军便将她收下了。”
“寡妇?”萧景明啧啧一声,“寡妇向来是非最多。”
他这个未来岳丈的日子,怕是过得难呐。
萧景明知道,自己与华二姑娘有着一纸婚约,方才在宴席中他也见到了自己传闻中的那名未来的妻子。隔着人群,他打量了她几眼。
生得是不错,有皮相亦有骨相,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清冽了些。
他向来不喜欢这般有心思的姑娘。
“听说阮步与回京了?”萧景明忽地将话题一转。
“是。估摸着时间,阮大人也该进宫了。”
“走,”太子勾了勾唇角,“本宫去会会他。”
“殿下,华三姑娘怎么办?”
“淋着罢。”
他转身走入一片夜色中,“多淋淋,长长记性。以后就知道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