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怕。”她摇摇头,却是结结巴巴道。
说不怕是假的,这天底下,能有几个人不怕他祁王萧欤萧琼之。
好在萧欤未深究她的惧意,又将话锋一转,直奔上一个问题。
这回,他似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直接问道:“是不是下午在客堂,有人要让你回华府?”
“……未、未曾。”她一噎,回过神来,忙摆摆头。
而后,又连忙补充道,“是我自己想回府,是我想阿琅了,王爷莫要误会了。”
“他不会有什么危险,本王已经派人去照顾他了。”
“可我——”
“你不信本王吗?”不等她说完,对方直接截去了她的话,让她又是一噎。
她抿了抿唇,只得乖乖点头,“……信。”
“那便留在王府,”萧欤道,“我同知意交代过了,若是有人再找你麻烦——”
正说着,他的眸色一沉,一道情绪从其间闪过,却是转瞬即逝。
让人捉摸不定,更是来不及去细细琢磨。
他顿了顿,“你且放心,不敢有人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私心的话,他是希望她留下来的。
他望向缩在一侧的女子,又笑叹,“你也莫这么怕我,叔叔不是坏人。”
华枝一怔,待反应过来时,手臂又被人轻轻一握,盈盈的身形也已被他拉出了墙角。
“坐下罢。”
她规规矩矩地点了点头,低身坐于桌前的小凳子上,两眼凝视着他。
“想回家了吗?”
他只不过把她带回王府一天而已,她便如此着急地想要逃走么?
萧欤亦低下身形,坐于一旁,瞧向她。
华枝垂眼,仍是点头,“是。”
是想家了。
“我想华府,想阿琅,想瑶月,还想……”
“还想阿爹。”
即使分隔仅有一日,她如同经历三秋。
思念、担忧、惊惧,如野草一般恣肆生长,爬满了她的心头。
“我想阿爹,十分想念他……”
一瞬间,她又几乎要落下泪来。
萧欤瞧着,原本已收了泪的美人突然又面色一白,泪水又开始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我怕他出事,大理寺那般凶险,步与哥哥政务繁忙,怎么会做到事无巨细。我还怕这件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了,怕阿爹一生为国为民,却最终蒙受了冤屈。”
“我……”她一顿,忍不住将整个身子伏在了面前的桌案上,“我想见阿爹……想见他……”
女子将头埋入双臂,轻轻开始抽噎,那一声声啜泣让萧欤一下子慌了神。
一颗心,又蓦地一软。
“见。”
他握着杯盏,忽然道。
华枝猛地抬头,望向萧欤的眼里写满了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