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楷文打量一下四周,见着四下无人,便又将身子靠近了一些。他压下了声音,低到恰好只能让他们二人听见,“这天下姓萧,那个位子姓萧,可您,也姓萧!”
“御史大人!”
萧欤连忙低唤出声,“你可知,你这说些什么?”
谭楷文笑了,笑声倏然放大,爽朗恣意。
似是将压抑这心头许久的事,尽数宣泄出来。
萧欤微皱着眉头,静静地瞧着他。
他怎么觉得,谭御史这些话,像是在何时听过。
竟然十分熟悉。
忽然有疾风刮过,带着闷热的潮湿之气,扑到二人面上。
吹得萧欤一个激灵。
树叶簌簌作响,带着马蹄声,朝二人转来。
“何人?”
谭御史转眼望向来者,厉声。
那人骑着马,孤身一人,神色慌乱。
“王、王爷。”
见了萧欤,竟犯去结巴来。
“阿靳?”
萧欤认得他,“你不是在怀露寺照顾母亲吗?”
怎么看这身行头,竟是要奔往皇宫?
还这般行色匆匆。
阿靳闻言,立马从马背上翻下来,扑倒了萧欤身前,“扑通”一声跪下。
萧欤的心也扑通一跳。
“王、王爷,夫人她……”
“母亲她怎么了?”男子呼吸一促。
阿靳哭道:“夫人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和小姐妹出去做头发,剪了个巨丑的发型。大家剪头发一定要事先找好图,不要让托尼老师自由发挥。不要和他商量!要你觉得!不要他觉得!痛心!!!今天怀着特别悲愤的心情码了这一章,明天悲愤双更。
第67章
怀露寺步辛夷病逝,?圣上念其在寺庙为国祈福之功,?追封其为楚侯王夫人,以重礼下葬。
步辛夷的葬礼庄重而盛大,其子祁王萧琼之护柩,一袭素白寿衣,护母亲灵柩出城。
葬于京城城外连崖山上。
因为仪仗浩大,队伍走了整个京城。不少人站在道路两侧,缄默不言。
队列最前端,萧欤衣衫粗白,?神色也有些疲惫。他两眼望向前方的目,神色未有任何波动。
旁人无法感受到他的悲痛,?只觉得他周遭寒冷,?如覆寒冰。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他将右手收回袖中。衣袖之下,?他的手心紧紧攥着一个巫符。
黄色的符纸已被他捏得发皱。
按着规矩,?他要一直留在连崖山,?为其母守灵。
但因为他是朝廷重臣,加之朝中有难,皇帝便令他早日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