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
宫素的身体渐渐衰弱,就像粉碎的砂砾那般,但花语堂和颜子觉都不会停下,即便没救了,但哪怕只是延长一刻,也要继续下去,否则李慧秀所做的一切,就失去了意义。
宫素很痛……痛得冷汗淋淋。
灼痛无比,全身的血管好似化为刀剑,戳入内脏,刺破皮肤,将身体尽数切割,多呼吸一刻都是极大的痛苦。
有什么轻轻抚过宫素的脸颊,减轻了她的痛苦。
在灵魂漩涡之中亦未疯狂的魂魄,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花语堂睁大了眼睛,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墓的真正主人——苏悦。
在很久以前,他便知道两人是亲姐弟,但既然苏悦说了这个谎,那他身为弟弟便替姐姐守住这个谎言,所以一直没有将这层窗户纸当面捅破。
无论是苏悦还是苏钰,魂魄都破碎得不成样子,叶亦涵不惜害死那么多人,就是为二人养魂。这样阴损的法子,定然要承受代价,但因为二人血脉相连,只需牺牲一个即可,诅咒只侵蚀苏钰,而苏悦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是叶亦涵的私心。他将葬身地选择于此,与成千上万的无辜冤魂一起疯狂痛苦,也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挚友吧。
亦涵。
苏悦的呼唤,让陷入疯狂的众多魂魄中的某一个,恢复了理智。
他想念她,非常想念,明明是熟悉的容颜,却又觉得陌生,遥远到仿佛过了百年,千年一般……
无法接受爱妻惨死,哪怕身败名裂,双手染血,逆天而行。
他因爱而疯,亦可为爱而明。
可一旦他从疯狂中脱离,形成了叶亦涵的意识,他便是墓穴中所有魂魄憎恨的对象。
生前未能告别,死后再见一面,足矣。
即便颜子觉用上了驱魔酒,布下了结界,也无法阻止铺天盖地的黑影的不断攻击。
去纯阳宫。
苏悦只留下了四个字,深深看了他怀中的宫素一眼,便与叶亦涵一起,在结界破开的瞬间,将所有疯狂的鬼魂引到的另一处。
颜子觉顿感压力骤减,得以腾出手来,将主墓与副墓连接的咒文毁坏,灵气受阻,苏悦的尸体很快就会腐朽,花语堂身上的诅咒亦会尽数回到苏悦身上,苏钰不过替她挡了所有。
叶亦涵有自己的私心,同样颜子觉也是。
叶亦涵是凶手,苏悦则是所有罪孽的开端,无辜被害死的人,早已因漫长的绝望和愤怒而疯狂,怎会不加以可怕的报复。如此下去,叶氏夫妇必定魂飞魄散。
颜子觉看准他们的位置,即便地面晃动,他也如定海神针那般,快速施法布阵,捻起净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凶煞的厉鬼,需将戾气尽数清除,方能再入轮回,至于各自身上的罪业,自有阴司评判。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花语堂痛苦万分,已死之人不该留恋人间,更不该有牵挂,但花语堂还是忍不住向二人伸出手,发出内心最深沉的呼喊。“带我走,带我一起走——!!!”
叶亦涵紧紧抱着怀里的苏悦,回头冲花语堂笑了笑,依稀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上次是他先丢下他们,所以这次,他们要丢下他了。
颜子觉失了李慧秀,伤痛不比花语堂少,但现在顾不上悲伤了,于是一把抓住花语堂的肩膀,沉声道:“我们必须救宫素!”
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来过墓穴,他有他的记忆,比起颜子觉临时推算出路,要更快得多。
花语堂看了看怀里被血浸透的宫素,立刻将人背起,向出路退去。
颜子觉与花语堂两人连续不断的交换,片刻不停的把宫素从深山中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