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让穆岁秋面色一变,停了动作。
闻言老管家也是眉头一皱,他不懂这些国家大事,却深知他们家的少爷处变不惊的性格,那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内有蹊跷。
穆岁秋师承尚书省左仆射杨阆大人,受他影响自幼于长歌门文武兼修,在国家初定大量扩招时入朝为官,当真是年少有为,年仅二十六岁便是与自己恩师同等品阶的中书令,是最得脸的门生,最近有刚刚兼任了尚书省右仆射的职务。
燕梁一入宫便往何太后居住的兴庆宫来,然而不管怎样催促,内侍只说太后哀思过度,既没有想要召见他的样子,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燕梁就这样被晾着快有一个时辰。
此时却有一人匆匆而来,好似一杆瘦竹,官袍宽大得像挂在他身上,门外风大,吹得衣决飞舞,能将他刮走一般,好在是个有武功底子的,体重虽然很有问题,下盘却颇为稳健。
来人可不正是,在朝堂里说话最有分量,太后与圣上面前都吃得开的重臣——穆岁秋。
有传言说他越俎代庖,中书省的事务处理不够,手还伸到自己老师杨阆那里去,代管了一些尚书省的事务,后来证实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他确实从自己老师手上分了权,兼任了尚书省的右仆射,因此两人闹得不太愉快,他今日还亲自去杨老府上赔罪,结果吃了闭门羹。
穆岁秋生得俊朗,私下常着长歌门的青白衣裳,不少人便偷偷唤他是独断专权的白衣卿相,如此下去,只怕要成真了。
当然能让这位白衣卿相赶来的可不是大事,再看他手下人怀里的那只黑猫,燕梁哪里不明白的,和太后原来养的一模一样,是得了消息,上赶着拍马屁来了。然而太后对他同样是爱见不见,也让他在外头候着,两人可不就大眼对小眼了。
二人年岁相当,年少有为,却无法意气相投,燕梁与穆岁秋从来都是政见不合,不欢而散,公事上无法达成共识,私下里燕梁对穆岁秋也看不顺眼,并非讨厌那股子文人的清高味儿,而是你要端着也就端着吧,却又总是在圣人和太后面前献媚,可谓又当又立,让燕梁恼火得很,不大看得起他。
燕梁讨厌这个人到连讥讽的话都懒得说,好在讨厌是相互的,穆岁秋也不待见他,所以气氛虽然尴尬又凝固,却是安静的。
打破困境的是信王李叡,当今圣上的生父,他身份过于敏感,是长安城内警小慎微的第一老实人。太后特地让信王全权负责修建踏星宫的事,可不就是彰显圣人对她的孝心,又敲打着信王,让他注意自己的本分。
信王这次带着太后最想听的消息,自然就被传唤了去,沾光的燕穆二人,顺带了一起进去。太后身着华服坐在殿中,最得脸的内侍官施立诚在旁伺候,虽已重新梳洗装扮过,太后的眼尾仍有些红红的。
狭长的凤目将三人打量了一圈,问向了战战兢兢的信王,太后眼下最关心的,可不就是她生辰那天可以震慑寰宇的宫殿么?
信王面露难色,开口道:“银子短缺,踏……踏星宫不得不暂时停滞。”
太后顿时拉下脸色,冷笑道:“是没银子,还是信王不肯尽心?”太后慢条斯理的抚摸着袖口上的牡丹花,继续说道:“有的人仗着是圣人的亲生父亲,便谁也不放在眼里……”
信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额上冷汗连连,连呼不敢。
“想我大唐当初万国来朝,何等风光,现在小猫小狗儿都欺上门来,可不就是觉得我们今非昔比么?周围的国家都在等着瞧咱们的笑话,看着大唐新君如何给太后过生辰。”太后说到此处不禁叹了口气,“你们心里必是想着修建踏星宫是我的私心,哪里明白我的苦心?踏星宫建成,一来是圣人的孝心,二来彰显国力,不叫人小瞧。”
燕梁一听踏星宫暂停,目前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