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记录册子。”信王虽然老实好性儿,但在这个位置那么久,也不是没有经过风浪的人,此言一出,就断绝了他们两后头会共谋勾结可能性。

    即便信王放出这样的话,左丞也不敢带人去查,就目前形势来看,穆岁秋大可反咬一嘴,说左丞信口雌黄,污蔑他和信王,脑瓜转得快的全都等着欣赏这出同室操戈的闹剧。

    “燕将军,王公公,圣人和太后在此,何不当着满朝文武说出那日宫外所见所闻?!”

    本来只是在武将里站着凑数的燕梁突然被点名,先是一愣,不禁看向另一个当事人,王公公却没有看他,而是不急不缓的对太后与圣人行了礼,慢慢说道:“那日燕将军与中书令议完事要走之际,老奴许久未曾见过二位大人,便同两位大人讲了句玩笑话,笑话讲完老奴便走了,之后的事,委实不知。”

    燕梁和穆岁秋的关系一直不好,燕梁这次回来,更是传出许多匪夷所思的风言风语来,穆岁秋长得好看是有目共睹的,燕梁喜欢美色的纨绔做派也是全长安都知道的,八抬大轿这个词,坊间都传遍了,宫里人也都心知肚明。

    比起朝内重臣的百般猜测,重臣的儿子们,就是与燕将军一起长大的纨绔子弟们都对他的行为不以为然,说他从小这样,就是看穆岁秋不顺眼,故意想把他气死,所以才花样百出的调戏于他。老臣们看自家傻儿子说得如此信誓旦旦,想想自己也算是看着燕家小子长大的,就觉得这事儿燕梁确实干得出来,反倒不在意了。

    燕梁当然不可能欺君了,但会不会夹杂一些自己的私货,让穆岁秋费上口舌解释一番,就不知道了。

    “末将不敢欺瞒圣上与太后,算起来我比王公公先一步离开,王公公都没能听见什么,末将便更不可能。”燕梁躬身解释完之后,挺直背脊看向左丞杨立,目露怒意。

    “我是个只懂打仗的粗人,只知实事求是四个字,虽然与中书令常有争执冲突,不过就事论事,并无私仇。杨大人,你既在圣上和太后面前讲这件事,就该拿出实据来,全凭一张嘴就到处怀疑,未免也太儿戏了。退一万步来说,便是真想攀扯穆大人,也得提前与王公公还有末将,私下串一串口供才对吧?你这样突如其来地打一耙子,我和王公公都懵得很。”

    王噙芳忙对圣上和太后行礼,连称老奴不敢。

    望着惊怒交加的杨立,燕梁不可置否的一笑,说道:“既然杨大人说到我刚回长安那会儿,我还真想起来一件事,工部和户部的大人们那段时间真真是忙得脚不沾地,衣不解带,穆大人更是累得昏倒在将军府前。诸位大人如此辛苦,我眼瞅着也只能干着急,既然帮不上什么忙,就把将军府借给他们用了,然后来来去去就看到一个右丞为穆大人分忧,户部和工部的事,正儿八经的该左丞管,不是么?”

    杨立恨恨看了燕梁一眼,说道:“燕将军自然该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更何况我是杨老的义子,家父一向身体康健,若非伤心过度,岂会抱恙?家父一生为国为民,至今无儿无女,大唐以孝治国,先皇抱病时,圣人同样日夜侍候,圣人尚且如此,我岂能我弃老父不管?”

    杨立明着同燕梁解释,字字句句都在说穆岁秋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燕梁闻言嘿嘿一笑,摸着下巴斜睨着杨立,一贯的吊儿郎当,武人做派。“我知道,我知道,杨大人嘛,长安有名的大孝子,谁能不知道啊?我家老头子天天耳边念叨你,别人家的孩子嘛。”

    “不过杨大人啊,你都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肯定也听过忠孝难两全吧?”燕梁故意不接穆岁秋看过来的视线,而是盯着坐在高高龙椅上的圣人,以及他帘子后头的母亲。“禀圣上和太后,末将真心觉得杨老有大福气啊,他的义子成全了“孝”,旁事不管,只一心一意端茶送水,服侍在病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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