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显鄙薄之意。
辜见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哈哈,不、不好意思……”
“夫人当然辛苦,连一整夜都没能伺候完,”红衣女子又开了口,“不然后半夜,尊上怎么会来了我这儿呢?”
青衣男子面色一沉:“狐媚。”
红衣女子轻笑:“我们狐狸当然狐媚。”
青衣男子反口道你这骚狐狸年老色衰,即将惹尊上厌倦;红衣女子反唇相讥你这水蛇出身卑贱,只配一辈子当奴才。辜见青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劝解之词尚未想好。不远处一个黄衣女子笑笑,开口道:“现在争宠有什么用,你们谁配坐上夫人的位置吗?”
漂亮。
辜见青不为所动,甚至想给黄衣女子鼓鼓掌。
好在红姑开了口:“凤息姑娘,玉书公子,在夫人面前,还望您二位能略有分寸。”
辜见青猛地一拍扶手:“没啥事散会吧,今天见到大家都很开心!”说罢,没等红姑反应,拎着衣摆就跑了出去。红姑冷冷扫了眼众人:“诸位今日之言行,红姑一定如实禀报尊上。”
“真不知道那人有哪处好,”凤息恨道,“如此呆傻,尊上竟娶他为妻,还派了红姑伺候他!”
裴玉书冷笑:“人家是螣蛇族的世子,古神族的后裔,你一只野狐狸也配?”
“当然不如你一条水蛇配,”凤息冷笑,“我今日就捉了你泡酒!”
裴玉书“啪”地一收扇子:“来啊,看看是你泡我做酒,还是我剥了你的皮做围巾。”
“都别吵了。”黄衣女子懒懒开口,“还在这儿窝里横。”她嘴里本含着块桂花糖,此刻,盯着辜见青离去的背影,女子面上无喜无怒,只是猛地阖紧牙关,将那糖块咬成片片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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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苍回宫时,正遇到一早候着的红姑。他白日里被长老拉着商讨踏平三界,本就心烦意乱。见红姑也要开口,他连忙伸手制止:“打住。”
红姑识趣地噤声,半晌,终是无法忍耐道:“夫人今日可被欺负惨了。”
朔苍脚步一顿,“也是,”他沉沉笑了两声,“那帮妖怪,没把他生吞活剥就不错了。”
红姑欲言又止,朔苍连忙道:“我去好好安慰他,成吗?”
“尊上,为了您的——”
“我记得,我懂,我明白。”朔苍在门前站定脚步,“下去吧。”
他大掌一拍,推开房门,辜见青叼着勺子,受了惊抬起头。四目相对的一刹,朔苍有些无奈:“次次见你,你都在吃。”
“尊、尊上,”辜见青越说声音越小,“到饭点了嘛……”
一桌子山珍海味,馋得辜见青直咽口水。他又不敢动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朔苍。朔苍被他看得头疼:“吃吧,没不让你吃。”
辜见青立刻乐滋滋地伸勺子向鱼羹,吃得啧啧香。
朔苍在他身侧的凳子坐下,左右瞅了个来回,也没看出他半分不快。辜见青埋头兀自吃得极香,朔苍状似不经意地把玩着他一缕头发,问道:“红姑说,他们欺负你?”
“谁啊?”辜见青又夹了只鸡腿。气急了看不出,饿极了倒是很明显。
“慢点吃,没人同你抢。”朔苍看他这饿死鬼的吃相,也不知这魔宫哪里亏待他了。
“我,我中午,起来晚了,便没吃到饭。”辜见青满嘴都是食物,“下午又要请安,喔,请安……”辜见青咀嚼的动作一滞,有些心虚地看向朔苍。
“怎么了?”朔苍皱眉,伸手拈下辜见青脸蛋上沾的米粒。
“尊上,”辜见青抿抿嘴,“尊上昨晚几时走的?”
朔苍如实答:“你晕了之后。”
“哦……”辜见青垂下眼睛,半天,才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