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他开始收到家信,也不知这位七弟是以什么代价换来,李棠华不敢去想象他的境遇,即使心急如焚也只敢与他聊些鸡毛琐事,直到收到那人请求协助的信。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真实缘由,他实在无法对李鹤年的儿子说出口,只能艰难地开口道:“他曾经的日子不好过……不是故意变成这样的,你也知以前他待你不是这样。”
即使他说的隐晦,李越泽也足够从只言片语中还原当年的真相。
他沉思了片刻,抬头问道:“我心里还有一个疑问。五叔是为何被逐出李家?”
李棠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娓娓道:“成碧之前便协助打理家族事务,管账经营皆是井井有条,在李家有口皆碑。因此,我相信他绝不是那般不堪大用的人,但自从接任李家以来,他连连做出错误决策,李家每况愈下;他又刚愎自用,族人的劝告一概不听,还把家族会议变成一言堂,我也是不想看他一错再错才出言相劝,因此才被赶了出去。”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上次你同我说他换贡品一事,我才终于确定,他不是要掌控李家,而是要毁了李家!”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在侧的人听来都觉得心惊。
“贡品出了差错,倘若上面的人追究,雷霆一怒,我们如何承担得起?所以他才要将我逐出家谱!”李棠华目色越发雪亮,然而想通这一关节后,他又深深叹息。
他能理解他的所思所为,但却并不能真正地坐视不理。好在,大错还没有酿成。他看着李越泽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了一些。
“他有仇恨李家的理由,不过身为李家人,我还是感谢你出手保全了它。”这既是保全李家,也是保全李成碧。他对着李越泽深深作揖。
“五叔你这是干什么?小侄承受不起。”李越泽慌忙离开座位,去搀扶李棠华。
李棠华执意行礼,待直起腰来,才叹息一般地说道:“或许你我都错怪了他。”
“不可能,他当初还派人追杀母亲和我!”李越泽本能地反驳,这是扎在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日日折磨着他,叫他不能安寝。
“他不是这样的人,其中或许有误会。”李棠华沉吟:“侄儿,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当真是他误会了吗?李越泽脸色阴晴不定。
或许他得再见人一面,好好谈一谈。
可是七叔,你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