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松了一口气,心下安定了许多,周止戈不是孬种,有他去便好。
槐夏进来送茶,看见还跪在地上的池渊愣了愣,周涉川抬起眼,像是才注意到似的“你怎么还在这?”
池渊还能说什么,微叹了口气,想离开,还是忍不住开口,“殿下,四万副盔甲是不是有点多了,奴昨晚看了一眼军报,按照损伤计算,三万五千副足矣,既然已经备下,其余的五千副,刚好可以送到南境备不时之需,洛朝突然大肆进攻,一定还有后手,清河关对战昭国,应当不需要太忧虑盔甲,正好放到南境,另外……”
周涉川还没开口,樱殊便先笑了,“一年前,洛朝已经彻底吞并了昭国,清河关的敌军早就换上了洛朝皇属大军,现在比北境更加难打,池……统领,怎么消息这么闭塞吗?”
池渊垂了垂眸,“那我建议直接让周统领带兵攻打清河关,洛朝此番不过是虚张声势,真正的皇属大军,应该已经在北境了,清河关是兵家必争之险地,此次若能一举攻下,北境之危可解。”
历荣抱胸看了他一眼,不由得暗叹,这话居然和殿下说的一般无二,只是殿下也说,这是一招险棋。
樱殊冷哼了一声,“北境已失了五城,就算打下了清河关又如何,这道豁口终将是被撕开了,自然是要先紧着北境。”
池渊叹了口气道“洛朝就希望你是这么想的。”
“你……”
“还吵?”周涉川两个字就让两人安静了下来。
周涉川抿了一口薄荷茶,淡淡道“池渊。”
“奴在。”
“掌嘴。”
“什……什么?”池渊似是没听明白,他僵持着没动,“殿下…可否告诉奴缘由。”
“话多,不恭驯,认不清身份,算不算缘由?”
恭驯……池渊听到这两个字以后,就沉默了。他慢慢的抬起了手,却如芒在背一般,沁出了一层汗,手臂也松了下去。
“殿下,奴做不到。”
在周涉川面前,在历荣和樱殊面前,他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就算了,槐夏,去把司寝局的叫过来行刑。”
池渊听到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低下了头,一动不动。
司寝局女使奉召走进了明信宫,站到了他身前询问,“殿下……要打多少。”
“犯上的罪名一般打多少下。”
“呃……”女使沉默了一瞬,“犯上…是要捱刑杖的,殿下。”
“刑杖就算了,本王还要用他,就一边打三十下吧。”
“是。”
池渊的脸被抬起,因为羞耻闭上了眼睛。
还来不及反应,粗粝的手掌便顺着风呼啸而下,疼痛慢慢的荡开,不待他细细品尝,紧接着便是一下一下的照着他的左脸扇下去,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好像他只是一个不听话的…器物。
他也不是没有被打过脸,甚至更重,虽是用的玄铁,只是那时心里还有小小的快意。
看吧,肖封,你不要妄图折辱我,我不会受的,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折辱我。
而此时,是真真正正的屈辱,他不过是提了几句战策,就被要教训着认清身份,竟比玄铁还要难捱。
三十下打完,左脸已经肿了起来,而他膝下纹丝未动,女使将他的脸摆弄了一下,换了一边,又照着右边扇了下去。
“啪…”每一声,都打在他的心弦上。
不知过了多久,池渊扬着伤痕累累的脸,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女使提醒道“该谢罚了。”
池渊伏地叩首,“奴谢罚……必定铭心刻骨,绝不再犯。”
池渊的眼角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晶莹莹的,周涉川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