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几口气,痛苦地低吟了一声,喊出了一个名字,“瓦瑞乌斯。”
埃拉伽巴路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亚历山大的声音虽然小,但他还是听到了,那是他从前的名字,在没有成为皇帝之前。
这是什么意思?忏悔吗?
后悔杀了他吗?
埃拉伽巴路斯不懂,也不想懂。
世上人心复杂,而他愚笨无知,他是那个在大海中迷失方向的小船,只能随波逐流。
过了一会儿,亚历山大冷静了下来,松开了埃拉伽巴路斯,他像没事儿一样,又恢复了冷脸的状态,高高在上地命令道,“换上。”
眼前的纱裙层层叠叠,设计的繁复极了,埃拉伽巴路斯稍微研究了一下才慢悠悠地穿上了。
纱裙把身体的曲线修饰得曼妙动人,他的身体在层层透明的纱布之下若隐若现,像一个魅惑人心的精灵。
亚历山大只看了一眼,拿起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身体包裹严实,遮住里面诱人的酮体,“去餐厅,今天外祖母会过来。”
埃拉伽巴路斯听到后脸色煞白,手指冰凉,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亚历山大说完之后,扭头就向前走去,根本不顾及埃拉伽巴路斯的状态。
“怎么还不走?”亚历山大立在门前不耐烦地说道,“快点跟上,欧比安娜。”
埃拉伽巴路斯将外袍下的手攥得紧紧的,鼓足勇气慢慢走向前:埃拉伽巴路斯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欧比安娜。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埃拉伽巴路斯生前最爱的粉玫瑰,看到自己心爱之物,埃拉伽巴路斯紧张的情绪稍微有了些缓解。
但外祖母看到粉玫瑰却有些生气,脸上的厌烦毫不掩饰,命令下人把这些花都扔掉,埃拉伽巴路斯正想制止,就被亚历山大抢先了一步,“住手!谁让你们动的?”
“亚历山大,”外祖母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知道的,粉玫瑰是不祥之物,会带来厄运的。”
“这是我的宫殿,外祖母。”亚历山大不为所动。
“亚历山大,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亚历山大的母亲莫米娅呵斥道,“没有你外祖母,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
“你认为我想要这些吗?!”亚历山大不知道为何有些生气。
不过是一束花而已,外祖母不喜欢,扔了就是。
埃拉伽巴路斯看着怒气冲冲的亚历山大有些莫名其妙。
印象里亚历山大从来没有顶撞过外祖母,他一直是外祖母最引以为傲的存在。
“好了,不要吵了,”外祖母制止道,“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不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小事生气。”
外祖母坐在高位,拿起手中的刀叉切了一块带血的牛肉,冷声说道,“不过亚历山大,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我的底线。”
说完就把半生的牛肉送进嘴里咀嚼,这让埃拉伽巴路斯觉得,如果亚历山大再不听话,下场就是这块牛肉,被撕咬吃净。
看来亚历山大的皇帝当得也不是那么舒服,跟自己当年没强多少。
这一顿饭,谁也没再说话,氛围压抑得像冬夜里的深海,埃拉伽巴路斯吃地味同嚼蜡。
在油灯的光照下,他看到了看着餐桌中间的玫瑰卷起了黄边,那是它逐渐失去生机,即将凋零的惨淡模样。
就像他一样。
他知道,外祖母嘴里的不祥,不是玫瑰,而是他自己。
那场惨痛的玫瑰盛宴像是刻在他骨血里的伤,一经碰触就撕心裂肺得疼。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希洛克勒可能就不会死。
那是埃拉伽巴路斯在宫殿里最亲近的人,他总会夸奖埃拉伽巴路斯聪明,在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