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茗稳稳地把人接住,笑得甜蜜道:“攸攸,穿得这么单薄还出来。”
夏攸红着鼻尖,不好意思地笑了,道:“想着见相公,一时着急就忘记了。”
司茗拿她没办法,抖开自己的斗篷,把怀中的人完全地罩住。
把夏攸冰凉的手整个包在自己的掌中,司茗是习武之人,体质偏热,在寒冬腊月身上也是如火炉一样的温暖。
夏攸的眼睫之上还挂着上尚未融化的雪,亮晶晶地一眨一眨,忽的,她在漫天飞雪之中望着司茗翩然一笑,恰似千枝腊梅傲雪初绽,天地万物为之失色。
司茗看得出神,这个小家伙来到府上已经半年有余,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默默习惯了她带来的一切改变。
她劝她不要杀人,于是便会在动剑前思量一番;
她劝她多行好事,于是见到路边的乞讨也会随手丢下一袋碎银;
她劝她早些回家,于是便会每日尽早处理完外边的事务只为了能够吃上一顿安心的两人晚饭。
连“相公”这称呼从一开始抗拒到熟悉,每日听到这只小百灵鸟撒娇般的在耳边唤自己“相公”,司茗也会生出一种隐隐的后悔——若是当初直接杀了栾合川,现在这个称呼早就为自己所有了。
如果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做掉会不会好一点?
“进屋吧。”
司茗拉着她走进暖烘烘的房间 ,斗篷上的雪瞬间化成了雪,滴了一地的水。
“司茗,你的胭脂化掉了,待会我帮你重新画一点吧,恰好今天我新调了胭脂,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好。”
若是被外边的人看见,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也会有如此温柔蜜意的时刻,旁人得大跌眼镜。
不过自从有了夏攸在身边,魔教教主也敛起了一身的戾气,杀人这种血腥的事情也只会教给手下去做,她还记得有一次屠完一整个门派,满身血气地打道回府,夏攸看见她,吓得久久不敢靠近,过了半月才肯跟她讲话。
那种恐惧的眼神,司茗不想再看到一次。
“攸攸,我同你讲件事情。”
“什么?”夏攸正对镜重新插上歪倒的簪子,还不知道司茗现在脸上略微沉重的表情。
司茗道:“玄山派掌门送信来,说五日后要来接你回去。”
“啪嗒!”
簪子从手中滑落,落在地上摔出了丝丝裂纹。
夏攸自然知道这人是谁,起初司茗就告诉过她,她原本有一个相公,是玄山派的掌门,因门派争斗才被迫让她住在这里。
但是提到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夏攸并不感兴趣,甚至还有点厌恶。
夏攸的手指停在半空,紧紧地攥住手心。
深紫色的裙衫微微摆动,司茗走过去,提起深紫裙衫跪坐在夏攸身后,重新挑选了一只翡翠玉簪,帮她簪在发髻上。
“这里永远都会是你的家。”
夏攸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她说话的意思摆明了是要送自己走,这些日子的相处真心难道都喂了狗?!
什么掌门,什么魔教,什么武林,她统统不管,她只想能留下来。
接着又听司茗语气不善道:“你若是不愿意,明日我便遣人拒了他。若是他还纠缠不放,我提剑亲手了结他。”
原来司茗压根就没想过要放她走,夏攸悬着的心又放下去。
自己方才居然还差点以为司茗会赶自己走,是她多想了。
夏攸猛地扎进司茗的怀里,闷闷道:“我不要走,这里就是我的家,你就是我的相公。”
司茗眸色一沉,抬手慢慢解开夏攸的春梅红衣带,一边亲吻着夏攸的嘴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