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是专司不守妇德的阴私事,这里是官府也管不到的地界,将军可别因一时意气惹了众怒啊——”
掌刑的人认出她,拿着鞭子堆笑着走过来:“将军,狗官的奸细已经被我等擒获,已经行完鞭刑,既然将军来了,那接下来就交给将军了——”
她身子微欠,赵西这才看见那石阶上横了一只结实的麻袋——
点天灯!
赵西脑子嗡嗡作响,早不知身份二字为何物,反手抓住来人衣领,咬牙道:“她不是奸细——她是我的人!”
那人捂着衣襟喘不过气,若非杨副将阻拦,想必就要命丧当场。
“我等敬将军是巾帼英雄,难道将军真如传闻所言是磨镜之癖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样一句,邢台下随即就沸腾起来。
辩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何辩驳?说她没有磨镜之癖?说她们没有丝毫关系?说她不是她的人?
可是私心里,真是这样吗?
邢台上的人于她来说,算不上惊艳到让她以命相护,她像是一缕微不可查的春风,可偏偏是这一缕春风使得寂静之地悄然的生长万物,等到她发觉的时候,已经火烧不尽,水淹不灭了…
赵西至今才反应过来,她早已经对她生了倾慕之意,想护她,更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许诺!
“是与不是又如何?碍着你,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吗?”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的声音此起彼伏,这算是默认么…
赵西不去管他们七嘴八舌的骚乱,自顾上前小心的劈开卿归的铁链。
“将军为了我…受千夫所指…值得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入赵西耳里,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赵西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只觉刺痛,只恨那些伤不是在自己身上。
“别怕…我带你回家——”
抱着她回军营的时候,没人说什么,但当她从药帐出来,却见众将跪了一地。
赵西当即明白过来。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卿归将功赎罪把太守的证据交出,她,我自是要护下的,你们不必劝阻…”
众将听了,皆默然不语。此时他们将军是否是磨镜之癖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将军救了那女子回来,已经被凉城的人认定为磨镜了。如今他们将军的意思也已经很明了——便是千夫所指,她也要护她。
这时杨老凑过来:“他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你着想…其实将军把那个女子带回来,损害的不仅是将军自个儿,将军若是执意要留她,只怕今后在凉城…”
“我知道,不利于退敌——”赵西眼底闪过几分落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待退了柔然,我便只是赵家军的一名小卒,不再是将领!”
众将急道:“将军不可!”
赵西宽慰一笑:“放心,你们会有一个好将军的,甚至胜过我!”
赵西忍了忍鼻头的酸意,单膝跪下道:“凉城虽不是大魏要塞,可若是凉城破了,燕人沿着这里打去盛京不是难事,诸位都是我大魏的英雄,凉城离不开诸位,燕人还在蠢蠢欲动,所以请原谅我的一点私心,赵西还想与诸位一同作战退敌!”
“末将誓死守卫赵家军,守卫凉城——”
第4章 第四章
卿归昏迷了三日才悠悠转醒,梦中呓语,模糊不清的喊着‘将军’,惹得赵西又是一阵心疼。
她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做好了跟她一齐对抗世俗的准备,她不想问,也不敢问,有时候就这般不清不楚的也好,至少不会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那日卿归难得的气色好了些,赵西便带着她出了军营。
明明前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