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他明白,王爷让他袭爵是在替他撑腰。
王爷知道他曾经在伯府的日子……
从小,姨娘就告诉他,要好好读书习武,将来出人头地。
他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在成长的过程中,他就发现了“出人头地”未必是件好事。
小时候,读书时,他被教书先生夸了两句,次日他做好的功课就被人毁坏了,先生以为他没做功课,斥他骄傲自满,懈怠懒惰;
小时候,习武时,他的箭射的比嫡兄更准,父亲夸了他,当晚他给夫人请安时,孙姨娘就“不慎”摔了夫人的茶盅。
类似的事数不胜数,他渐渐就意识到了,夫人不喜他出头,他不能有一丁点比嫡出的兄弟更出色的地方,否则,他的身上或者孙姨娘的身上就会出事。
但凡他做得好了些,夫人就会看他不顺眼,要么借口他顽劣责打他,要么拿捏他的姨娘。
夫人的手段极好,伯府里其它的庶子庶女们全都被训服了,夫人总跟父亲说他是浑身是刺,不服管教,父亲对夫人十分信服,对他动辄打骂。
曾经,他以为只要他考中了国子监的武科,可以改变这一点,可以让父亲明白他并非夫人嘴里那样的顽劣。
然而,一次次的失望让他终于明白,没有用的。
十六岁那年,他下定了决心,私自离家去北地从军。
他想摆脱云家,想让他的一生不能被别人所掌控!
王爷是知道他的,知道他的心愿,所以才会帮他快刀斩乱麻。
第387章 空饷(六更)
云展一夹马腹,驱使马儿往北而去,全然没有回头。
今天他得偿所愿,他得到了并非是报复父亲、嫡母的快感,而是一种挣脱枷锁的畅快。
云家,再也束缚不了他了。
云展策马又回了宫,神采焕发。
他心情好,就有些话多,见到顾玦时,把他方才在伯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说了。
“哈哈哈……”唐御初不客气地笑得不可自抑,眼泪都笑出眼角了,“喂,老云,你是小孩子吗?在外头跟人打架打赢了,还要找长辈炫耀一下?”
“噗!”薛风演一不小心就把嘴里的酒液给喷了出来,换来好几人嫌弃的眼神。
唐御初一边大笑不止,一边还挪了个位置,躲得远了一点。
云展:“!”
云展被唐御初笑得恼羞成怒,愣了一下,才反驳道:“谁炫耀了!我这是‘复命’!”他在“复命”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他此刻放松的样子与他刚才在云家时判若两人。
他的贴身小厮在殿外也听到了云展与其他人笑闹声,再回想方才在云家的一幕幕,感慨不已。
“复命?”唐御初笑得更嚣张了,歪在椅子上坐没坐相,挥挥手道,“你说是就是吧。”
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敷衍云展。
论起耍嘴皮子和不要脸,云展这种勋贵家养出的公子哥,实在是比不过唐御初和薛风演他们。
这才没说上两句,云展就觉得与其跟唐御初这家伙耍嘴皮子,还不如用拳头说话。
云展撸起袖子,就朝唐御初冲了过去,一副要单挑干架的架势,眼里却含着笑。
从前,刚入北地军时,他与唐御初、薛风演几个也玩不到一块去,他们觉得他是公子哥,他觉得他们是粗俗的兵油子……到现在,早就变成了可以把后背放心地交托给彼此的生死至交。
唐御初当然不会等着挨揍,立刻伸手往窗槛上一撑从窗口跃出,身子灵活得跟猴子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或停顿。
薛风演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