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头顶的吊灯。
“醒了吗?”沈以殿声音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欣喜,起身倒了杯水给她。
尹榕奚脸上还带抹生病的潮红,轻轻笑了笑,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是真的渴了,一下喝了大半杯水,才缓了口气,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一会了。”沈以殿边说边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退烧了才放心一笑。然后轻轻理了理她被压住的发梢,又在她颈下垫了个靠枕。
尹榕奚抬眼看到墙上的钟,竟然已是凌晨2点,又看到沈以殿眉间也有一丝倦意。声音轻柔道:“那……我先回自己房间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罢,便掀了被子要起来。
肩胛被按住,尹榕奚稳稳地又陷进柔软床上,沈以殿眼波柔和,俯身吻向她的眼睛,柔和的灯光洒了一片。
感觉到尹榕奚微微颤抖的睫毛,沈以殿轻轻放开她,一翻身竟然和衣躺倒在她旁边,棉被又重新被盖好,随之一起的是沈以殿紧紧箍着她的手臂。
尹榕奚被这亲密的睡姿惹得不自在极了,却被他箍的实在太紧了,挣扎不得。
沈以殿似乎察觉她的不适,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只是松松地搭在被子上。突然,沈以殿竟然像小孩子一般,将头埋到了她颈边,温热的气息,像一只恼人的小手。
这种痒痒的感觉一下子钻进了心里,尹榕奚迟疑地叫了声“沈以殿……”
“你们认识对不对……”颈边的人闷闷地道,仿佛挣扎,疑虑,踌躇了好久,最终释然一般。
尹榕奚一惊,顿时哑然。
沈以殿心中一阵酸苦,她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吧。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结果不是么,那样的眼神,那个人,究竟和你有过什么牵扯……
小奚,如果他再回来早一点,或许,你就不是我的了吧。
尹榕奚轻轻将手放在胸口,那里突然有些微微疼痛,仿佛那片空无一物的土地上,有一些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那是什么?是再遇木屐渊的一丝欣然,是因为他被扰乱心境的一抹痛恨,还是对沈以殿的一种不知名的愧疚。
为什么她这么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
尹榕奚柳眉轻皱,坚决果断地推开沈以殿,“我……”刚想解释,沈以殿一不留神竟然被推到床下。
其实原本他也只不过睡个床沿,因为贪恋她身上那股如婴儿般的淡淡的奶香味,才不肯放她回房间去。
尹榕奚被吓了一跳,急忙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只见沈以殿单手扶着腰哎哟一声,慢慢地爬起来。
银铃般的笑声如同一串被风吹来的音符,尹榕奚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意外一惊一吓,顿时觉得好笑至极,一时没忍住就轻笑了出来。
她以前的笑全都是淡淡的,从容的,客气的,疏离的。沈以殿被她发自内心的笑容怔在原地,像是一道阳光直射进心底。
仿佛也觉得不对劲,尹榕奚敛了敛笑意,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摔疼了吗?”
沈以殿委屈般的点了点头,又木然地指了指腰。
尹榕奚心中一阵愧疚,下床去扶他,歉疚道:“你躺着吧,我去看看有没有膏药。”说完便跑出去了,回来时一脸哀色,呐呐道:“……没有。”
沈以殿躺在床上,心中窃喜,面上却痛苦沉吟,“小奚,过来……”
尹榕奚果真毫无半点犹豫凑到他跟前,有些焦急地问:“是不是很痛?”
“嗯,你要补偿我……”沈以殿含泪看着她,楚楚可怜。
“……”
“我明天要吃你煮的饭。”看她不说话,沈以殿更加委屈道。
尹榕奚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