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的红灯。沈以殿握紧了方向盘,心痛地望向那张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尹榕奚面无表情的盯着挡风玻璃,却好像穿越不了那块透明的屏障,看不见外面的景物。她的眼神毫无焦距,仿佛所有情感都干涸在那双杏仁色的瞳仁里。
她漠视一切的样子,仿若天地只剩她一人,沈以殿屏息望着她紧握在身侧的双拳,胸膛里滚滚的疼痛,几乎抽离了他全部力气。
他甚至……不敢伸出手触碰她……
3,2,1……
车子像飓风一般冲了出去,将路边高大的梧桐飞快地甩在后面。
不急不缓地脚步声在空寂的长廊中发出闷闷的回响。尹榕奚略长的刘海覆着深幽的眸子,飘忽着行走,犹如一副空壳。
沈以殿拉着如同一具木偶的尹榕奚,心痛地几乎要碎裂开来。
1107号房。
沈以殿拉住还欲向前的尹榕奚,声音低哑沉痛:“小奚,这里。”他打开门,让尹榕奚先进去。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宁安微笑着站起来,一双灵动的眼睛迅速扫过他们两,轻柔地说道:“你们来啦,尹总他睡着了。”
尹榕奚的视线落在病床上,尹井天的眼皮重重的合上,脸色暗黄,下巴上的胡渣也隐约可见。
沈以殿冲宁安略略一笑,声线低沉:“宁老师,究竟怎么回事?”
宁安对他的口气也不甚在意,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两杯水,温柔道:“放心吧,医生说是太累了,以后注意休息就好,也可以住院再观察几天,做个全面的检查。”说着她将尹榕奚拉到沙发上坐好,“事情是这样的,尹总前几天去澳大利亚出差了,这恐怕你们也不知道吧?”她瞥了一眼神情恍惚的尹榕奚,继续道:“昨天我正好在机场送一个朋友,突然听到谁喊了一声有人昏倒了,我转头一看是尹总,就一起来了医院。至于没通知你们,那只好怪尹总不想让尹榕奚担心了。”
好一会儿,尹榕奚才愣愣地开口:“谢谢。”
宁安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地叹气道:“傻丫头,没事的,不要担心。”
送走了宁安,沈以殿陪着尹榕奚一直坐着,她不肯吃饭,也不再说话。
夕阳滑下房稍,橘黄色的光线射进病房里,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白净无瑕的脸上在光晕中透着浓浓的忧伤。
尹井天醒来的时候,沈寂盛也刚好赶来。他心疼地看着尹榕奚,温言好语的安慰她,可她双湖水般的双瞳却似涣散了一般,淡得像是蒙了层烟,仿佛一碰就散去。
尹井天虚弱地笑着,眸子里的光闪了闪,轻轻叫她:“榕奚……”他的声音低低哑哑,一遍一遍喊着,“榕奚……”
尹榕奚眉目紧皱,泪水溢满双眸,像是终于寻找到一个定点,眼底的光聚在尹井天脸上,久久才应了一声:“爸爸……”
尹井天一时愣住,眼底也迅速涌起泪水,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傻孩子……”然后伸长了手臂将尹榕奚拉入怀里。
到了晚上,尹井天精神好了很多,喝了些米汤就靠着病床和尹榕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或许是他们从没有这样平静舒心的聊过天,气氛有些怪异。
沈以殿递了杯水给尹井天,笑着问:“尹叔叔,榕奚小时候粘人吗?”
尹井天微顿,眼中掠过一丝犹豫,温柔地眼波扫过尹榕奚波澜不惊的脸,开口道:“小的时候,挺粘人的。”
尹榕奚浅浅而笑,故意嗔道:“是啊,你老不在家,我当然要粘着你。”
尹井天惊愕地抬头看她,喃喃唤道:“榕奚……”
尹榕奚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平静的回视他,清明如水的眼底淌着显而易见的依赖,还有……那种女儿对父亲的爱慕。
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