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眼睛笑成一轮弯月，露出一排排洁白牙齿，推着盘子给严其冬瞧瞧。哈衣昂着头，血色眼瞳妖艳明亮，神情颇为骄傲，分明像是在邀功。
哈衣母亲替它擦了下嘴角的汤渍，眉目温婉地对严其冬微微一笑。多么温馨的一幕。严其冬抿着唇角，也是笑了笑，只是这笑掺杂了些许暗淡和愁绪。跟着她低下头，安静地吃着剩下的胡萝卜粒。
调整好情绪，接着严其冬把目光放到第二道菜………该不该说它是菜好呢，还是………
这………她要裂开了。
严其冬放在桌底下的手，手指点了点啊玉代大腿，隔着布料指甲划拉一下，却害得专注吃饭的啊玉代险些“嗯”出来。
啊玉代脸红耳赤地瞪着她，分不清究竟哪些是怒的，哪些又是羞的。
整个进餐过程安静得很，连匙子碰到盘底的动作都会很小心，要是这时候她叫出声音，大家纷纷投来奇怪目光的话，严其冬该怎么谢罪向她才好！
严其冬唇角保持微笑弧度，她靠近啊玉代，压着声音，情绪显然有些不可置信地颤颤问道。“这是草吧？”
反正她是横着看竖着看，怎么看都像草。
半羊人是素食主义，桌上将近一半的丰盛菜肴多是健康的绿色。胡萝卜就算了，但这草？严其冬不知觉舔了下唇，有了水的滋润更显得光泽饱满。
只有胡萝卜甜汤和这道草………这道菜！是每人一份的。严其冬犹豫着，不好下嘴。
哈衣母亲投来询问的目光，大抵是在问严其冬，怎么了？
语言无法交流，严其冬便只好摆摆手。
“女神大人似乎很钟意，我的这份也给你了。”
“啊玉代！！嘶，我………谢谢！你啊！”她什么时候喜欢了，她都还没吃呢！
啊玉代趁机将自己的那一份，硬是塞给了严其冬。还用不熟练的破碎半羊人语与哈衣母亲说了几个发音奇怪的词句，只见哈衣母亲恍然大悟般对严其冬露出欣慰笑容。
不就欺负她听不懂么。严其冬心里恨恨，又不好明说。
青兰草的味道闻起来很香，煮熟后气味更加浓烈。严其冬小试一口，细嚼慢咽着，吃到最后皱紧的眉头慢慢展开。其实也并非那么难以接受，忽略那扑鼻至晕的香气和吃进去时有点粗喉，它口感脆爽，咸淡适可。
严其冬想象出自己变作一头野牛在嚼着满嘴青草，无言地塞下下一口。
“嗯。小金丝你也不想吃吗？可以给我哦。”吃一盘是吃，吃两盘也是吃，严其冬索性放弃挣扎了。谁让她是做姐姐的呢！两碗水得端平。
她见小金丝呆呆愣愣，目光停留在啊玉代推过来的那盘青兰草半久。听到严其冬唤她，脸颊倏然一红。
“不、不用，我………挺喜欢的。”
啊玉代讶异。“小金丝你喜欢这个？那早知道给你吃好了。”
我也………严其冬欲哭无泪。
“嗯嗯。”小金丝她首几乎埋进锁骨，沉闷地回应一声。
哈衣和哈衣母亲早就吃好了，它们一瞬不瞬地欢看着这三个颇有活力的年轻人。
“对不起我们这么吵闹。”好好的餐桌氛围被她们破坏了这份安静。
“谢谢您准备的这么好的晚餐。”严其冬皱了皱眉，抬起手肘去轻轻戳一戳啊玉代的手臂。“啊玉代，你来翻译一下。”
“我就只会谢谢和喜欢这两句。”啊玉代摊着手，表示没辙。
不过她想，心情应该是传递到了，因为两人面上那样溢满的纯真笑意怎么看也不像是假。
房子只有哈衣和母亲两人在住，现在她们来了，晚餐似乎比平时要热闹许多。
饭后哈衣的母亲收拾残渣，小金丝跟帮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