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严其冬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悄悄地靠近过去,讪讪笑着,与它低声打招呼。
“古滋先生也来啦。”
早上砍价砍得那么狠,相信已经被它恼上了吧。
“古滋”侧过头来,双眸注视她良久,忽而那位不苟言笑的古滋先生,抿紧朱唇对她投以微笑,笑时脸颊上有酒窝隐隐若现。
看到这儿严其冬心中大喊不好,她有可能认错人了。只是………这位怎和古滋长得如此相似。
只见它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是它的胞弟,我叫古贺。”
“我哥哥它并没有来。”
两人不仅身形相似,就连说话的声音听着也很像。它们双胞胎兄弟间的区别大概就是气质和性格了。
与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古滋相比,古贺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尔雅,如山川溪水。
“这………这啊,不好意思了。”严其冬认挠挠头,知晓自己认错了人的瞬间,尴尬犹似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股脑冲上头顶,轻飘飘的,令她找不着地缝。
古贺不知她心中所想,觑见她那一头显眼的红发,尤为好奇地道。
“你的发色也是天生的吗?好特别。”
染的。本是要这么回答,一想到啊玉代他们还在身边,严其冬转口说道。“………啊,对!天生的!”
古贺掠过她的头顶一瞬,勾起唇角。
“哈哈,我有听说过女神大人的伟迹和大名。半个月前,那时候我也还在加米国。”
半个月………是与卢克带领人狼进攻的那一战时间。
“是、是吗,谢谢。”直到此刻,严其冬才发现问题。“原来你也会加米国语啊。”
“这是当然的。其实从我成年以来待在别国的时间比待在休塞园的时间还要长。”
“这也是作为在外生意人的基本修养。”古贺颇为骄傲。
“生意人?”
“嗯!跟你们来休塞园的目的一样,我的工作就是从别国商人那里采购所需货物。”
古贺柔目温润,耐心地给严其冬讲解半羊人买和卖的不同。
所谓卖,就是向他人贩卖它们半羊人一族盛产的特色──毛球。通常这些毛球会被制成防寒衣物,深冬来临之际特别保暖。半羊人会一年褪两次毛发,到那时候会收集起来,由古滋负责与买客商议价格和需求数量,卖到的钱再由古滋平均发放给大家。
而所谓买,就是收集大家手头中的资金,去到其他国家购买用品。好比说,前天排队领取的那些胀鼓鼓的麻包袋子,里面装的是胡萝卜。
“那些还是我从加米国带回来的。”古贺眉眼弯弯,笑得很是腼腆。
不能说完全妒忌,只能说太羡慕人了!这不就是躺平了等钱收,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嘛!
和古贺聊过一点之后,严其冬趁人不注意,悄咪.咪去问了啊玉代有关于加米国出售给半羊人的蔬果铁具等任何货物的平常价格。
“啊………我记得一车的平均售卖也就八十金。唔,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有。”严其冬嘶了嘶气,想到古滋开的天价,虽然两者物品不同并不能做比较,但不防严其冬真实情感地喊一句“黑商”!
祭祀颂词不知道说到哪里了,严其冬正要问举行进度,毕竟太阳很晒,而且她站得有些乏了。忽然,老村长们话音一停,大家除严其冬她们一行人之外全体做下跪叩拜姿势。它们两手掌心贴合,额头抵在手背上,默默屈膝跪拜了有半分钟之久。
看来是要结束了。
老村长们亲自请严其冬上前,给足了面子。虽说之前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但正真见到实物时,严其冬惊得往上看去,久久不能合拢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