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在脑子里想,想个够,边想边抽烟,七八个烟头落地,心里总算舒服了。
我刚要起身,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荒郊野地,转过身的动作大到把身后那人也吓了一跳,他睁大了眼看我,“我吓到你了?我以为你看得到。”他指了指沙滩上的影子。
是谢松和,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很柔软的黑色T恤和及膝短裤,脚上是人字拖,看起来有点不修边幅,完全不是艺人该有的行头。
但看起来又很舒服,谢松和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额头很饱满。绿岛这边有个迷信的说法,说额头饱满的人多半是少年得志。这在他身上倒是很准确。
“没。”我客气道,然后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钓鱼。”谢松和这么说,可没见他带钓具,两手空空的。
疑惑自然不会问出口,我跟他又不熟。也不想问,我此刻对他没有好印象。于是准备开口告辞,却不料他倒是直接,“你心情不好?”
“没…”我正准备找个合适的说法,却见他低头在看我脚边的烟头。
我有点尴尬,毕竟这么多年对外的是完全正面形象,总不能连垃圾都不扔好,于是只好蹲下身去捡。
我蹲下身,他大概也不好意思站着,陪我蹲下去。
捡好烟头握在手中,他又开口了,问我有没有兴趣一块儿去钓鱼。
我跟着谢松和上船的时候有点后悔了,我说到底还是被这个乖乖仔的形象束缚了,害怕行差踏错,厌恶节外生枝。
其实哪怕被拍到跟谢松和半夜出海钓鱼也算不上什么负面新闻,是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在作祟。
但谢松和看起来挺高兴的,他大概是真的喜欢钓鱼。真奇怪,他还不到二十五岁,怎么会喜欢这种中老年活动?我一直认为钓鱼是中老年人的爱好。
他说这艘船是他专门买来出海钓鱼用的。
我看不出好坏,渔船不像渔船,游艇不像游艇的,只好客气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