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威风凛凛的太阳。
是白虹贯日啊,不祥之兆,不祥之兆。
正在同时,予安城西的平南王府里,正巧诞下了一名男婴,是平南王三代单传的独苗。
平南王老来得子,正要开心一下,却没想到此刻天降不祥异象。
但平南王兰纪安是何许人也,是自十三岁起经历了皇权更迭三代,而稳坐平南王这么一个不咸不淡,只享荣华不掌实权位置三十年,波谲诡异的庙堂里,最懂明哲二字怎么写的一条老游鱼。
他不慌不忙,叫人备齐三十箱珍宝,在伸手不见五指,最漆黑的夜里,亲自送到了司天监早就老眼昏花的大司空手里。
于是第二天一早,司天监传来平南王兰府之子,出生时有白虹贯日,乃将星入命的吿谕。今上闻之大喜,特命当世第一的铸剑师大青杌打造了一把剑赐给了这个未来的大将军。
兰纪安表面上一拜三叩首的谢主隆恩,内心却把大司空这只看着眯着眼睡不醒的老狐狸的祖宗问候了八百遍。他只是求大司空能诌一个富贵吉祥的讨喜话,让他家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继承平南王爵位,然后像他一样做个富贵闲人到老。
将星入命,将什么星,入什么命。
去他娘的。
而此时,被大司空坑了的还有铸剑师大青杌。他还有半年100岁,马上就要光荣退休,然后做一个只活在传奇里的人了,却没想到任期的最后来了这么一个难搞的单子。他摸了摸自己和头发一样长一样白的胡子,叹了口气,然后袖子一挥,指向他铸的最后一把剑说,贪星,就你了。
贪星有灵,此刻剑灵化成一个年轻的将军模样,吊儿郎当地半跪在大青杌面前,有些散漫的说,啊呀老头儿你可终于想起我了。
“去去去,把你这装束换一换,哪有将军是你这副模样。”
反正现在除了你,别人也看不见,贪星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变换了一套普通的墨蓝色长衫,看着倒有几份话本子里的俊俏书生的模样。
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大青杌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了起来,贪星也挺直了身板,表情难得认真。
“贪星听命。“
“贪星在。“
“我命你:做平南王小世子兰郁唯一的剑,守他至死方休。“
“是。“
这老头儿的怪规矩他知道,当他还在熔炉中滚烫的钢水里沐浴时他就听过,毕竟是当世第一的铸剑师,一生骄傲。他的剑,只有特定的人可以用,而用剑者,也不能再用其他剑。
“还有一点。“
“我命你,在兰郁得入夜行之境前,不许发挥你真正的实力。“
哈?
“那这小世子若是一辈子都到不了夜行之境呢?”
活了快一百年的大青杌没想到这辈子会被一只自己亲自打造的剑怼了。他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冷静面具裂了一个小口子。
“隔壁司天监的臭老头亲自说的将星下凡,哪轮得着你这把剑多嘴。“
但大青杌其实内心也没什么自信。他跟隔壁的司天监的大司空互相嫌弃很久了,若不是这次看在兰纪安苦苦哀求的份上,他怎么会多提这么个约束。可万一司天监的老头老眼昏花看走了眼,这兰家的小公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辈子也到不了夜行之境,他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算了算了,他掐指一算,等这个襁褓中的婴儿长大到了夜行之境的那天,他早就登天去往西方极乐之境去了。
管它洪水滔天呢。
2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样歌颂侠客们的浪漫诗句,对于在百鬼门修行剑术的人而言就是个笑话。真实的杀伐,没等你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