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庚的手。
三
灵旗十岁的那年,父王死了。年老的楚王姬妾成群,在这无人拘管的冷山上纵欲过度,最后死在了美人的床榻上。以莫敖为首的贵族大夫们奏请,太子灵旗年幼,而庶公子庚素有德行,可暂代王位,号令各族,以待太子成年。
但灵旗的话,也同样是王的钧意。他说要父王的姬妾都活活殉葬。公子庚不同意,说此乃蛮夷陋俗,会遭诸侯耻笑。灵旗说,不殉了她们,便让诸侯耻笑我母亲?
公子庚怔住了。
灵旗端详着、甚至是欣赏着哥哥那怔住的神情。他这个光风霁月的哥哥,像九嶷山巅最难触碰的云,他不能理解凡人们低贱的耻辱感。
即使哥哥自己也是个低贱的人。他的母亲身份不详,他的名字也是随意取自出生那日的天干。不像灵旗,有一个充满意义的名字。
灵旗一边轻轻地扯着哥哥那绲了银边的衣衽,往下,露出雪白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与瘢红,犹带着外头微冷的水汽;一边就想起了当初哥哥那懵懂无知的表情。
哥哥会羞耻吗?母亲原本应当嫁给他的。他立在云台之上,华服盛装,为她跳迎神的舞,她望而心动,他手中的灵旗仿佛引向她的梦寐。
母亲若能嫁了给他,这世上也就不会有太子灵旗了。
公子庚抓住了灵旗的手,像是想抵抗他。灵旗又想,哥哥会羞耻吗?被自己的弟弟翻弄得嗓音沙哑,腰肢伤损,肉身宛如一座含垢的废墟。
但哥哥终究是抵抗不了他的,灵旗心中窜出恶欲,毕竟哥哥从他出生时起,就最疼爱他了。
哥哥曾经抱着他洗澡,牵着他走路,哥哥教他念书习字,教他入江游水,教他上马拉弓。哥哥偶尔也会为他唱歌跳舞,但并非东皇太一那样盛大的舞。灵旗从未离开过楚国,他的世界里就是哥哥,和楚国永不停歇的雨。
哥哥对他的爱,是从对母亲的爱里匀出来的。
四
公子庚的手最终是垂落下去。灵旗已十六岁了,身躯健壮不知疲倦,冲撞着他的时候连笑也不笑一下。重重叠叠沾着滞重雨水的帘帷里,偌大的寝宫像一块沉了水的玉,被公子庚的鲜血撕开。灵旗低下身子去咬他裸露的脖颈,想听他的呻吟,却听见他的脊背撞在甬钟上,昏沉沉地响,灵旗于是又恶意地问,宫商角徵羽,这是什么律?
公子庚不言,偏过头,薄唇咬出水红。也许是有呻吟的,只是黄钟大吕庄严齐响,将那呻吟都埋在哥哥墨一般的长发里了,叫灵旗听不分明。
也许正因为他哥哥的纵容,灵旗在性事上才会越来越恶劣。他换了姿势,将哥哥双手都绑在身后,他拉着死结的绳索就像骑一匹马,耸动中他看见哥哥纤细的手腕勒出来新的红痕。他想这是他留下的印记,旁的人都不能。
他曾经羡慕哥哥的影子,因为那影子也是哥哥的一部分,可以永永远远地跟着哥哥。
现在他羡慕这红痕。
他俯伏着,喷溅着,又跪直了身子,拿阴茎去碰哥哥的脸和唇。哥哥就像最能讨好人的一只狗。
除此之外,灵旗什么都看不见。
五
灵旗很少见到母亲。
当年父王宠爱她,为她营建了一座女歧之台作行宫。但很快她就失了宠,只能独自守在那座宏伟的、据说是齐制的牢笼里。公子庚偶尔会带着灵旗去见她,但也只是偶尔。
母亲不快乐,灵旗过去还想知道缘由,如今他不想了。
灵旗过去还曾想知道山外的模样,如今他也不想了。
他望向那套编钟,那据说是母亲的陪嫁,父王喜欢,就挪到寝宫来了。要钟,却不要人。
最终大钟里头沾上了他们的精液。灵旗让哥哥去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