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追,直将沈逸州往后逼退。沈逸州脚下不停,目光环视周围这帮名门正派,忽地感觉去路受阻,原是碰到一棵树。
那群人也停下脚步,知道沈逸州已无处可去,各个面色紧张地盯着他的动向。
沈逸州走投无路,脸上闪过一丝无措,众人都觉得心下稍安。他们本无伤害沈逸州的念头,只不过想生擒活捉了他,以免他挡着自己抓那魔教妖女。
田应序在一旁奉劝:“沈兄,束手就擒吧。”
沈逸州本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听了他的话便看了过来,胸口起伏不定。
田应序看着呼吸有些凌乱的沈逸州,心下暗叹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么一位出身名门的剑客,竟被魔教妖女迷惑至厮,不仅思忖铲除魔教的大计实在是刻不容缓。
沈逸州看着田应序,唇动了动,但田应序未听清他在说什么,于是跨近一步:“什么?”
正在这时,背后竟传来一声暴喝!
田应序转身,便被白色的药粉兜了满头。那群围着沈逸州的人身上也被波及,一个个被呛得咳嗽不已。
众人忙望向来人,见是那个白面书生。
“这是眉间雪,现在马上坐下调息半个时辰,便能活命。”
话音刚落,那群武林人士便一个接一个地支撑不住,或坐或跪于地上。
有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卑鄙!”
祝棠乐呵呵地绕过他们,掏出怀里的药丸往沈逸州嘴里塞:“一群人打一个,你们倒真不卑鄙,很有格调。”
那群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闭眼专心调息。
祝棠扶起沈逸州往马车走,正看到叶藏牵着秀秀下来。
叶藏一见沈逸州的样子,忙道:“受伤了?”
沈逸州用下巴向后努努:“中了点毒。”
祝棠又在一旁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叶藏才放下心来。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三人都觉得就这么上路过于危险,便由祝棠出手将秀秀打扮成少年样子,能少些麻烦也好。
“哎别说,这美人即使穿着男装,也挡不住俊俏。”祝棠围着秀秀转了一圈,感慨道。
没人搭理他。
叶藏凑到沈逸州耳边,担心道:“这么好色的人,我不放心他跟秀秀太近。”
沈逸州胸有成竹地笑,也凑到叶藏耳边说了句什么,叶藏看了祝棠一眼,随即露出释然的神态。
祝棠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知道肯定没好话,也不追究,自顾自走开去了。
此后一路上倒无人来抢人,倒是一日午后突然下起了暴雨,路上泥泞不堪,车轮陷进烂泥里,寸步难行。
不放心让秀秀一个人待在马车里,沈逸州便留下陪她。叶藏和祝棠去寻找避雨的地方。
近处竟然有一间无人的茅草屋,几人便挤在茅草屋里等雨停。
祝棠惯会油嘴滑舌,一安顿下来就逗秀秀说话。
沈逸州寻了处舒服的位置,半躺着烤火,也懒得怼他。
他见叶藏翻动被火烤得冒出热气的衣物,想到这一路上的经历,随口问道:“叶兄,有没有后悔邀我同行?”
叶藏头也没抬:“后悔什么?”
“这一路上又是被人追杀,又是淋雨,有没有觉得和我在一起晦气得很?”
叶藏笑了:“晦气?不都是你自己招惹的麻烦么?”
听他语气,沈逸州便知道他未曾后悔,心下高兴能遇上这么个志同道合的人。
叶藏突然问:“沈兄这爱惹是生非的性子,是天生的么?”
沈逸州回想了一番,道:“确实是从小都不怕麻烦,不过这次,除了看不惯那些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以外,还因为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