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心想,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站在他面前。
姬苍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他看着眼前堪称单薄的肩膀有些愣神,再抬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对面的姬彧。
姬彧的鞭子在掌心一敲一敲,每一下都好像敲在他心上,“姬苍,你还没死啊。”
姬苍身体一僵,白泽立刻感觉到了,就要把他放下来,却不知道这个动作在姬苍眼里有多恐怖,他眼中染上一层绝望。
果然,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阳光吧。
白泽看了他们一眼,“阁下是……”
姬彧微微抬起眉头,上下扫视了白泽一眼,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不知道我?”
白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人不大口气倒不小,但他半点没显现出来,反而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是姬彧,不过我想你大概更应该好好了解一下,你身后那只老鼠的身份。”姬彧眯着眼睛,似笑非笑说道。
“哦?”白泽看了一眼身后如临大敌的少年,注意到他微微前倾的身体和戒备的表情,这是一种长期处于危险之中的人在遇到危险时的下意识的表现。
不要说,求你了,不要说!不要夺走我的太阳……
“他是北地之主钟离的儿子。”姬彧戏谑道,准备好看见眼前那个年轻人大惊失色然后嫌恶又忌惮的表情了,他喜欢看见别人看到姬苍时突然变得嫌恶的表情,更喜欢看见姬苍在看到那种嫌恶的表情之后迅速坍塌的眼神,那会让他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处于兴奋之中。
但是近几年,姬苍已经渐渐不再信任别人,对于别人的眼神好像也不那么在意了,这让姬彧少了很多乐子,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白泽面无表情。
姬彧面有期待。
姬苍面带绝望。
三方突然安静下来。
呵呵,吃瓜吃到自家来了,白泽心想,虽然回来之后记忆什么的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北地之主钟离是我师父,他有个儿子我能不知道?
姬彧等了等,发现那个人不但没表现出他所期待的行为,反而看向他的眼神愈加奇怪了起来。
姬彧清了清嗓子,“钟离知道吗?北地之主,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你说谁小人?白泽暗道,我师父高风亮节,怎么会是一个小人?
“而他的儿子,姬苍,也是个流着肮脏的血的半妖!”姬彧盯着姬苍微微颤抖的手,继续说道。
“肮脏?”白泽重复,“谁肮脏?钟离在我眼里,比你们这群虐待儿童的小人干净一万倍!”
姬彧这时候咂摸出来一丝不对劲,那个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年轻人周围的气势变了,一丝清风从他身边飘过来,轻飘飘的,然后划伤了姬彧的脸颊。
姬彧看着白泽的眼神变了,他沉下表情,“你到底是谁?敢与巫咸国皇室作对?”
白泽微微挑眉,“我是谁?我是你祖宗!”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白泽的手已经掐在了姬彧的脖颈上,几乎是一瞬间的变动,姬彧身边的危一开始还在作壁上观,这下也抽出了剑,直指白泽。
白泽嘲讽一笑,“听你们说起了钟离,你们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了他。”
危的脸色阴沉沉的,姬彧则干脆大声喊叫了起来,“危!你这个废物!快杀了他救我!”
白泽收紧了手指,“姬彧,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他看向危,“我问你,钟离在哪?”
危还没有说话,姬彧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妖族余孽。你们的君主钟离早就被我父亲杀了!”
白泽心神巨震之下,竟然让危找到一丝破绽,他隔空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