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焦秋突然有了看好戏的欲望,“你怎么还帮起了他?”他用力想要抽回鞭子,却发现鞭子仿佛长在了商晟手里,他只好冷哼一声放松了力道,“明明造反的就是你娘啊。”
白泽睁大了眼睛,“什么?”
这时候,一个身穿着人间华服的女子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商晟抬头望去,一瞬间有些晕怔,“母亲?”
律的神情矜持而高傲,她上下扫了一眼商晟,“商晟?你还知道回来?”
白泽简直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弄晕了,但他抓住了一根主线,“我师父呢?”
律走近了,白泽看见了律如云的发髻上戴着的发冠,这个莲花形发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是他曾经亲手编的,他的瞳孔紧缩,“你放肆!师父的发冠也是你能戴的?!”
律歪着头用手碰了碰发冠,笑魇如花,“你师父被抓到巫咸宫里去了,现在北地归我管。”
白泽冷静下来,“温玉和温梨呢?”
“麒麟一族自顾不暇,哪有闲情管你呢?”焦秋插嘴道,他又转向律,“君上,如果您不介意请把白泽交给在下,在下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不行。”商晟挡在白泽身前,“母亲,不可。”
律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扬起手扇了他一个巴掌,商晟猝不及防,一缕血线从嘴角流下,商晟抹了一把嘴角,他跪了下来,“母亲!”
律一脚踹在商晟的心窝,商晟直接吐出一口血,白泽把商晟拉回来,“律夫人!虎毒不食子,他毕竟是你的儿子,你下手怎么能这么狠?!”
“如果我的儿子向着外人,”律扫了一眼白泽,“那还不如干脆没有这个儿子!”
商晟从白泽身后挣扎着出来,又跪下了,“母亲,白泽要是落在焦秋手上还有命活吗?”
律转过身,“焦秋,白泽赏给你了。”
焦秋眼睛一亮,“是!多谢君上。”
白泽的扇子还没打开,就被一个身影劈手夺去,一个灰色的身影站在律身边,手里正拿着白泽的扇子,律接过扇子,打开端详了片刻,然后直接从中间撕开了,“危,帮焦秋把白泽带走。”
危领命,从腰间抽出剑,剑光一闪,白泽身上带伤,反应比平时慢上少许,眼见着剑尖就要戳进白泽眼睛里了,商晟拔剑把危的剑向上挑起,“白泽,快走!”
白泽看了一眼阴着脸看向商晟的律,低声道,“一起走。”
焦秋似笑非笑,他一挥手,鞭子直接甩在了白泽拉着商晟的手,白泽苍白的手臂上立时洇出一道血痕,“你们也不要小看我啊!”
律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不死人一拥而上,混乱中,有人一拳打在白泽受伤的腹部,白泽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掉了下来,焦秋放出捆仙绳把白泽绑了起来。
商晟一剑劈下,“放开他!”
“商晟!”律忍无可忍,“你再敢往前走一步,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娘了。”
商晟的剑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他捏紧剑柄,“娘?”他回头,“你当真认过我这个儿子吗?”
“好。”律掐死商晟的心都有了,“果然是有本事了,你既然要护着他,那你就和他一起吧。”
“商晟!”白泽忍痛,“别冲动,”他低声咳嗽几声,“我还等着你救我呢。”他扯开嘴角笑了笑。
白泽被焦秋带走了,商晟回头看着白泽被带走的身影,灵力震动之下,他手里的剑竟然寸寸断裂了。
他捡起白泽的扇子,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不继续跪着了?”律在他身后道。
“有用吗?”商晟没有回头。
“也许我一开心就不让白泽吃断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