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他妈在干什么?!”
温梨隐隐约约听到白泽悲切的吼声,她的大脑清醒了片刻,是啊,我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梦?”那天月光倾撒下来,明亮却冰凉,就像她的双眼。
“我梦见天裂提前了,白泽为了救我们,在黑洞边用风镜洞穿了自己的喉咙,血液中的因果律硬生生把黑洞压制住了,但是白泽死掉了。”温梨看着远处洁白的月亮,一点点吐露着她的预言,“商晟恢复了记忆,他拼命想复活白泽,可是没有用,那个时候的他,彻底堕入魔道,在我们开始补天的前一天,他把应龙骨偷走了,要让全天下为白泽陪葬。”
温玉把手放在温梨肩上,温梨奇异般的冷静下来,全身细细的颤抖也被缓缓压下来。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哥,你知道,麒麟族向来不做梦,一旦做梦,那就是对未来的精准预言,”温梨叹了一口气,“只有那个最靠近未来节点,最有可能改变未来的麒麟才做得了这样一个梦,哥,这是上天的指示。”
“那又怎么样?!”温玉激动了起来,“我温玉还护不住我的亲生妹妹吗?”
温梨的眼圈有些红,她慢慢摘下发上的簪子,抬手插在了温玉发冠上,“哥,我把麒麟角还给你……”
温玉皱起眉头,他抬手就要把簪子拔下来,“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知道的,”温梨抓住温玉拔簪子的手,“以前爹娘其实并不想要我的,哥哥你出生的时候受到了所有人铺天盖地的祝贺,继承了爹娘全部灵力的你,将会是一个强大到足可以保护整个麒麟一族的族长。”
“可是后来大夫才发现,娘还怀了一个我,生出我,就意味着你的灵力要被分掉一半,虽然也足够自保,但是要做族长却仍有些捉襟见肘。”温梨低低笑了起来,“我以前怨恨过为什么不是我先出生,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一切,最后母亲虽然还是生下我,但是心里对我的芥蒂无论如何也不能消弭。”
“温梨!”温玉低低斥了一声,“你别这样想!”
温梨抬起头来,“哥,我把这些都还给你。”
温玉抬头看着妹妹越升越高的身影,手里的簪子渐渐发烫,尖锐的一端抵在他柔软的掌心里,鲜血涌了出来。
温梨快到黑洞边缘的时候,她抬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在火光中反射出刺目的炫光,“爹,娘,女儿来见你们了。”
她反手把匕首插进了自己喉咙,火焰一下随着魂火散开,风席卷着火焰燃烧着整个黑洞,当所有火焰被黑洞吞噬干净后,黑洞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消失在苍穹之上。
温梨的尸体从上空猛地摔了下来,温玉临空飘过,接住了温梨,他把另一根簪子插在发冠上,他转头看向商晟,“商晟,退兵。”
商晟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站在底下的危动了动嘴唇,但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闭上了嘴巴。
商晟拉着白泽往外走,白泽却还沉浸在温梨的死亡中不可自拔。
不可能吧。
那可是温梨啊!
温玉的亲妹妹啊!
温玉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孤身遇险?
他的眼里只有温梨软软垂下来的那一节皓白的手臂,以及上面蜿蜒曲折的干涸血迹。
“不——”白泽爆发出一声悲鸣,“温梨!”他猛地挣脱商晟的手,扑到温梨那里去,“温梨,温梨你醒醒,你别吓我!”
温玉叹了一口气,“白泽,她已经死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白泽骂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今天的计划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子去死,温玉,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温玉闭上了眼睛,“白泽,你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