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已经知道,近来很多人来你这同药堂抓药,都是出于以前抓过药,却一直没能治好的原因。”
陈眠生看罢顾五的手势,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涂掌柜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涂选:“难道陈掌柜不想知道背后的原因么。”
陈眠生抬眼反问:“涂掌柜知道?”
涂选嘴角扬起的弧度扩大,脸上显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得意之色。
“当然知道。也不怕同陈掌柜讲实话,那是因为我早就同镇西的曲大夫商量好了,他在给病者开药方时,将药方做点小小的变通,这样病者的病不会痊愈,自然就会长期以往地来药堂抓药。”
说到这里,涂选狭小的眼睛微微眯起,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做了个“钱”的手势。
“而东风镇的药堂不过寥寥几家,数我的百善堂离曲大夫的医馆最近,这样大多人都会在拿了药方后到我的药堂抓药,药堂赚的钱也会多上许多。”
几乎是在涂选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斐颜就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作势又要窜出去抓他的脸。
难怪来同药堂的部分病者的药方或多或少都出了问题,原来原因压根不在于大夫的医术精湛与否,而是涂选和他口中的那个曲大夫为了赚钱搞出来的鬼把戏。
为了钱而将病者置之不顾,这是斐颜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在最开始产生怀疑的时候,也压根没往这种可能性上想。
而涂选竟然能以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笑着将事实讲出来,真不知道这人的心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眼看着小橘猫跐溜又要窜出去,陈眠生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后脖颈,在看罢顾五比划完的手势后,他敛着眼尾,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陈眠生给人的印象一直是谦逊有礼、温润柔和,此时眼尾微微下垂,视线缓缓落在涂选身上时,反而有种不怒自威的味道。
但顾五好歹跟在他身边太久太久,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家公子这是真真动了气。
只是陈眠生没有先回答涂选的话,反而先垂首凑到小橘猫耳边,语气很轻地哄她:“小橘子乖,我会处理好的,你先不要急,好不好?”
斐颜本在气头上,猝不及防听见陈眠生这番话,扭头对上他深邃的眸子,那抹怒气竟神奇般地降了下去。
以她对陈眠生的了解,陈眠生断然不会和涂选成为一路货色,可既然涂选能找上门来,显然就是做好了不怕陈眠生将此事说出去的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