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大姐姐,你快来看看我爹。”
斐颜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她闭了闭眼,将积压在胸口的不忿硬生生给压了下去,等到不相干的人都出了房屋后,才平心静气地走到床跟前。
床边还坐着个妇人,此时已哭成了泪人,望见斐颜,她不住地抽泣着:“姑娘,我相公他......”
斐颜摆摆手,朝妇人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垂眸仔细查看床上男人的情况。
的确如男孩所说,男人口眼歪斜,面目萎黄,早已失去了意识。
她伸手替男人把了会儿脉,又撑开男人的眼皮反复检查。
弄清楚完状况后,她当即起身将关得密不透风的窗棂全部打开,又转头望向身后的陈眠生,边说边装模作样地比划了两下手势:“表哥,你帮我把他给扶起来。”
陈眠生会意,同斐颜一道将男人的上身往上抬了些,尽量让男人的脑袋倚靠在墙壁上。
做完这一系列准备事项后,斐颜摸出九针来,同时将妇人和男孩从房间里请了出去。
目光落在陈眠生身上时,不等斐颜先开口,陈眠生勾着唇角看了她两秒,竟先笑了出来:“斐医生也要赶我走?”
斐颜微愣,表情有一瞬的茫然。
这算是她早在穿前就已经养成的个人习惯,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想请所有与她治病不相干的人离开。
陈眠生瞧见她这个反应,眼尾弯得更甚,脚下却已自觉地往屋外走:“斐医生好生治病,我去门口替你把着。”
他前脚还未踏出房门,下一秒就被斐颜软软糯糯的一声“等等,你留下”给叫停住了脚步。
陈眠生偏转过头去。
只见斐颜耳根微红,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盒银针来,便侧过身去彻底不管他了。
陈眠生眉梢微扬,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怎么和小猫儿别扭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微不可见地笑着摇摇头。
而后缓步走到斐颜身边,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虽说陈眠生就站在身后,他身上那股松木冷香的气味存在感极强。但当斐颜将注意力全然集中在男人的穴位上时,她便犹入无人之境,身边的一切都仿佛感受不到似的。
她先取出一枚银针,稳稳扎进男人的人中穴,紧接着是上星、印堂两处穴位。
缓了片刻后,又挨个扎进上肢的合谷穴、曲池穴、风池穴。至于下肢,则取阴陵泉、三阴交和悬钟三穴扎进。
如此过后,斐颜凝神观察起男人的反应。
见男人无苏醒之色,她抿抿唇,又取金津、玉液两处穴位稳稳扎下。
紧接着,是完骨、天柱、手三里三处穴位。[1]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斐颜额头、鼻尖处已经冒出点点细汗。
她无意识地咬着唇瓣,又准备去取下一枚银针。
陈眠生垂眸看了眼脸色稍显苍白的小姑娘,眼神又瞟向床上的男人。
像是发觉了什么似的,陈眠生指尖轻搭在斐颜的肩膀上,而后微俯下身,低声道:“他好像醒了。”
闻言,斐颜瞳孔微微睁大,立刻去盯男人的动静。
果不其然,男人眼皮微弱地颤了几下,嘴唇也开始缓缓蠕动。
几秒过后,男人缓慢睁开了眼,勉强适应了光线后,望见屋内两抹全然陌生的身影,他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迷茫和警惕。
斐颜忙向男人表明身份,又急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四肢是否能正常活动,意识可还清醒?”
男人僵硬地活动着肢节,嘴唇张合几次后,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