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有一根秤砣,孰重孰轻,自有定夺。
在林克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是疗慰情伤的林越达。
他走到林念生面前,林念生抬起那张清秀无辜的小脸,眸子清澈倒映自己的身形。林克轻声咳嗽,压低嗓音,不引人注意,“出去聊聊。”
林念生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跟在他身后,来到走廊。
一出空调房,外面的燥热扑面而来,熏得人肌肤生疼。
“你应该知道什么。”林克嗓音沉闷,手指不安地磨蹭虎口。
林念生明知故问,“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克气笑,“你来这里。不就是觉得我出轨了吗?”
林念生不畏惧,直接对上林克愤怒的眼眸。做错事的人不是自己,为什么要怕他?应该惧怕的人是林克,表现出来的愤怒,恰恰证明他在害怕自己。
“跟我说说你和白柔的事。”
林克眼神逐渐疑惑,对方神情自若,只好按照她的要求,把他们三个人的事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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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柔是林克的初恋,那时的林克学习成绩好,相貌清隽,一副好学生的作态。而白柔是学校里上通告的不良少女,按理来说,林克肯定会讨厌白柔。
但是他向往白柔身上的自由和大胆,在碰见白柔逃课的时候,白柔一只脚踩在墙上,低头看站在墙下的林克,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耍。
那时学业烦杂,林克家里又出了一些事,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口子。
白柔的出现是薄荷味的汽水,从抑郁深海中,把他给捞出来。
后来白柔多少有点喜欢这个不善言辞的少年,问他要不要在一起。以为会听到拒绝的话,没想到林克看不出情绪,点头算是答应。
成为情侣后,白柔热爱自由奔放,林克的爱含蓄又小心。白柔觉得林克不爱自己,和自己在一起,都像是自己逼良为娼。
所以她和林克分手,转头就认识邻居家上大学的哥哥。
林克被人热烈的爱过,又被人沉痛的抛弃。每个男人多少都不会忘记一个白柔这样的女孩,他怨恨白柔,但是不讨厌白柔。
林克和白柔分手后,在继父的介绍下,认识了林越达。林越达身上有几分白柔的影子,让他情不自禁用炙热的眼神看她。
后来林越达当了真,俩人稀里糊涂亲吻在一起。初尝女色,林克的情欲从骨子里升腾,热的浑身滚烫。
在欲望最深时,他看着林越达,像是看到了白柔的影子
成人十八年来,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是这种违背道德的快感,让林克难以释怀。
大人之间的爱情极其容易破碎,林克只想当下,不想以后。教他做人的人并不能守好做人的标准,教出来的孩子又怎么能遵守。
后来上了大学,又碰见了白柔。
林克不再是当年不会说爱的傻小子,这一刻,他知道怎么去讲爱这个字。
林念生听得胃里翻腾,硬生生压住呕吐感,质问林克,“你不觉得对不起林越达吗?”
“感情这件事没办法用道德压制。”林克讲的理所当然,把人骨子的罪恶感说的堂皇。
“你真的配不上林越达这么好的姑娘,她每天都在想着你,要是她知道在她想着你的时候,你却在跟别人甜甜蜜蜜,她以后还怎么谈恋爱,你这样太不是人了。”林越达心里太愤怒,越说越激动。
相反,被骂的林克表示无所谓,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林越达。
“你骂我吧,骂的越狠越好。”林克一副认真忏悔的样子,那些骂人的话砸在他耳里,不痛不痒,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一股疲倦席卷而来,林念生贴着被日光嗮得爆裂的瓷砖墙面,手指无聊地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