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走下楼梯,而尤谌夕的同学在后面看着他们,他们相视一笑,露出一副知道了的表情。
一二三年级在另一个楼,四五六年级在一个楼。一楼都是教师办公室,从二楼开始就是四年级的班级了。尤谌夕在三班。
尤谌夕跟随着莫雷特走到一楼,走过这只有一楼的楼梯,走过这段路,他就不用再去应付那些同学了。虽然在宿舍还是会遇到。
雨下得很大,都要溅到尤谌夕的裤脚了。莫雷特松开了他的手,把书包拿给尤谌夕。然后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接着拿过书包背在身上。
尤谌夕看着他不知道要干嘛,随后尤谌夕的头被充满莫雷特味道的外套遮住了。
“盖好。”
尤谌夕抓着外套的边不让他掉下去,莫雷特在牵着他的手,温暖的大手握着他的。莫雷特的手也比他大了一些,雨水钻进了手心的缝隙,混进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汗水中。踩过的水坑溅在他们的鞋子和裤子上,他们在雨中奔跑,雨打湿了所有。
尤谌夕只能看到眼前那个一直抓着他狂跑的少年,他的白衬衫被雨打湿粘在身上,湿漉漉的金发随着风在舞动,那流过肌肤的雨滴落在他的身旁。
跑过一个又一个人,他们都打着伞,只能看到两个被淋湿的男孩从自己身旁快速的跑过。
莫雷特转过头看着尤谌夕,雨水也打湿他金色的睫毛。湿发贴在脸颊,他眼里的绿色好像被这无情的大雨冲刷得更加透彻了。
十岁的尤谌夕在他乡异国里,第一次感受到另一个人的温暖。他想,莫雷特不仅仅是他的舍友,更是他的朋友。朋友,脑海里只有这个词。他终于有朋友了。
尤谌夕的世界,终于不再是空白的一片。那一抹绚丽耀眼的绿色渗入洁白的白纸。
到宿舍的他们已经全身湿透了,莫雷特勾起微笑,就算脸上还带着雨水的悲伤,他还是笑着,对尤谌夕笑了。
“看来,我们下次要都要记得带伞了,不然又会像这样,跟个流浪儿一样。”
盖住尤谌夕的那件外套也湿透了,沉甸甸的。
他们回到宿舍里,一进宿舍关上门,莫雷特就迫不及待的甩掉书包,脱掉身上那件难受的衬衫。清瘦的身体带着水痕暴露在尤谌夕面前。尤谌夕下意识转过身,他不习惯与他人如此相处。
这就是他与别人之间的差距。
“怎么了?”
听到莫雷特温柔的嗓音,尤谌夕背对着莫雷特摇了摇头,尤谌夕盯着眼前的门希望身后的莫雷特能换得快一点。
莫雷特突然轻笑了一下,然后尤谌夕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还有衣服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好了。”
尤谌夕放松的吐了一口气,拿下书包准备转身,下一秒莫雷特突然冒到尤谌夕面前吓了他一跳,尤谌夕只看到眼前白白的一片,然后神经反应撞到身后的门上发出重重的一声痛呼。
尤谌夕无力双手握着肩膀,尤谌夕只能闭眼去体验着那被麻痹的疼痛。身上的衣服还没换,还是紧贴在身上。
莫雷特没有过来扶他,他刚才把全身衣服脱的只剩一条黑色平角内裤,他拿着换洗的衣服站在尤谌夕面前。看着他因为疼而低下的头,他的心情很好。俯身摸了摸尤谌夕的湿发略带歉意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你快点换下衣服吧。”
尤谌夕看到莫雷特的手臂上带着好几道已经结疤的伤痕,但他已经转身走向厕所了,他光着脚,脚腕很瘦。地上的水渍在反光,他在里面看到了莫雷特拥有骨感的背影。
莫雷特甚至心情好得在厕所里哼起了歌。混杂着雨水的滴落尤谌夕的疼痛。
“...Ihr stürzt nieder, Million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