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一杯酒,才起身回家。
邱刚敖把仓库烧了,连带着里面没洗白的钱。
军火,毒品,犯罪证据。
他只抱出了那盆花,其他所有都付之一炬。
阿华陪他一起,庆幸上司终于放下了一切,准备重新开始。
也开心自己不用在荣先生,和上司之间两难。
可半月之后的任务,却让他寒毛直竖。
他亲眼看着,那名和他们相熟的毒贩手下。
像早是知道警局的行动计划一样,对张崇邦步步紧逼。
在他视线死角,打出致命的一枪。
阿华放冷枪,截住了那枪。
张崇邦只受了点擦伤,邱刚敖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阿华心里慌的打鼓,却强撑着镇定。
“走火,警局的枪太老。”
邱刚敖没有说话,自己上栓,抬手就要打。
被阿华撞了一下,打了个空枪。
他没有生气,似笑非笑的看了阿华一眼。
“走火?枪支太老?”
阿华咽了口口水,不敢说话。
任务成功结束后,阿华被上司叫了出去。
“你乜个意思?”
邱刚敖卸下那副天下太平的面具,重又变得阴郁残忍。
阿华想到荣斐,强撑着解释道:“敖哥,张崇邦……不至于。”
“不至于?”
邱刚敖冷笑着说道:“你入狱的时候,女儿才出生;标哥入狱的时候,女儿高三;阿荃入狱的时候。老婆都还在医院;公子入狱的时候,最疼他的奶奶在病床上,爆珠更是才刚结婚。”
“你觉得……这些叫不至于?”
阿华心里痛得厉害,邱刚敖唯独没有说自己。
可大家都知道,他才是从天堂跌落地狱的人。
警局的明日之星,板上钉钉的总督察,前途一片光明,还有两情相悦的未婚妻。
但一切都毁在法庭。
他们都没有资格去苛责上司。
但荣先生也没有错。
阿华还想再做争辩,邱刚敖却挥挥手。
让他出去了。
他也没有多留,加班写完报告,就回家了。
屋里一片漆黑。
今天是爷爷一周年忌日,荣斐在荣宅和周叔他们一起。
他打开壁灯,窝在沙发上。
满脑子都是阿华那两枪。
不至于……?
邱刚敖抬手,就把茶几上的玻璃杯子砸了个粉碎。
张崇邦的救命枪,竟然是他一直最相信的阿华打出的!
不至于!?简直是太至于了!
让他忘掉!?
除非那些人是傻子,是瞎子。
想不起他入狱前的正常日子,看不到他出狱后的狼狈不堪。
邱刚敖走到浴室,脱光了衣服。
卷发全部捋到脑后,把灯开到最亮。
头皮上的那道疤掩在发丝下,脸上的,却怎么遮都遮不住。
眉心的虽短但深刻,脸颊的虽浅但长,几乎横越整张侧脸。
鼻梁上的那一道,让仅存的左脸也蒙上凶悍。
更别提腰上那一道手术缝合。
有疤不要紧,毁了容也无所谓。
最让邱刚敖恨得,是身上的那些痕迹。
乳粒上的刀痕,荣斐每次摸到,都把他吓出冷汗。
更别提腿侧的烟疤,烧伤,和没划完的正字。
给他喂药,争着磋磨他,嘲笑他,又唾弃他。
不停地在他耳边重复。
高级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