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当初那么逼他,一点后路都不留。
明知道荣斐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承认认输比杀死他还难,也明白他一旦退步,不论心里想再多,手上都不会再保张崇邦。
但放弃杀死张崇邦真的太难了!
一旦退步,就好像辜负了,当初受过无数苦难的邱刚敖。
那些疤痕,那些应激反应,那些屈辱和肮脏。
放弃,就代表死亡。
他硬着头没有退,就剩最后一步。
等张崇邦死掉,他就一点顾虑都没有。
回到原来的那个邱刚敖,快快乐乐的跟荣斐过一辈子。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但始终维持着一周一见的频率。
可能会做爱,可能会在一起吃顿饭,也有可能去看一场电影。
也都默契的不去谈,张崇邦的生死。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荣斐忘了吗?这明明是他教给他的。
他不知自己那些肮脏苦痛,又怎么让他放过罪魁祸首!
更何况他现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心里虽然这样想,邱刚敖却一直紧握着手机。
表带下的手腕已经青紫,他拍了一张照片传给荣斐,附言。
【早上走得急,忘了喂甜甜,你抽空回去一趟】
那边没有回复,邱刚敖关掉手机。
无所谓,反正下周也是能见到的。
……………………
你换上了病号服,坐在vip病房的床上。
神经内外科,和颅脑内外科的医生围着你,对着光片讨论。
你被问的心烦,挥手让他们全都出去了。
堂哥站在门外,急的团团转。
他刚刚给邱刚敖打了个电话,精神百倍肯定活的比荣斐长。
那他杀掉的那个卷毛男人是谁?
这些年,荣斐和邱刚敖之间的事情,他算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两个人,压根都不适合。
荣斐的心藏得太深,沉默惯了。
十分喜欢也只敢表现出一分。
邱刚敖又是一个那个偏激的人,年少时候就能为了自己的梦想,抛下一切去追随张崇邦。
一朝背叛,跌落地底。
抓着荣斐不放。
荣斐心肠软,所有跟头都栽在邱刚敖身上,由着他拽了那么多年。
耗得精疲力尽,又强撑着什么都不说。
他们这半年,关系僵的连他都能看出一二。
荣斐沉默成了习惯,日日拉着他出差开会。却又偏偏每周,肯定会有一天待在港城。
他上周几乎每天都在头痛,成把成把的吃止痛片。
被他强行扭到医院,手续还没办好就跑走了。
第二天就给他打电话。
杀人了。
还什么都不记得。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
邱刚敖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荣斐!
凌晨的时候,邱刚敖回到了家。
家里一片黑暗,他打开灯。
一切和他今天早上离开时一样。坏掉的床头架,凌乱的床铺,甜甜在窝里睡得正香,碗里还有大半猫粮。
没有人回来过。
荣斐没有回来过。
草!
他暗骂了一句,直接给荣斐打过去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把手机摔开,脸都没洗就躺到床上。
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他为张崇邦挡了一刀。
他简直疯了,为张崇邦挡刀!?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