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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
是他父亲去世的时候。
又或者,是他第一次拒绝荣斐的时候。
荣斐睡得乖乖的,但是医生说了。他对止痛安眠一类的药品,都有耐药性。
大概维持不了多久药效。
邱刚敖捏着荣斐的手,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的强硬和偏执,在荣斐睡着以后,完全消失。
现在的他坐在荣斐床边,抓着他的手。
低垂着眼,回想起这一个月。
他想和自己分开,即便什么都没有,他也想分开。
荣家他都不要了,那是堂哥口中。
比他命还重要的家族。
说不要,就不要了。
邱刚敖还在思考,如何让荣斐回头。
他不想杀张崇邦了。
直到荣斐转身,他盯着监控里的背影,看了大半个月的时候。
他才开始后悔。
纵使杀掉张崇邦,他也回不去了。
邱刚敖弯下身,额头抵着荣斐的手。
冰凉凉的,却降不下他身上的温度。
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本来安静抓着荣斐的手,也忍不住握紧,穿进手指和他十指交叉,密不可分。
邱刚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却忍不住的含住荣斐指尖。
舌头打着圈,舔的湿漉漉的。
医生说的没错,那么多止痛安眠。荣斐也不过是躺了三个小时,就有要醒的倾向。
邱刚敖恋恋不舍的,吐出那根冰凉的手指。
你还没睁开眼,就吩咐道:“我好渴,有水吗?”
手铐已经解开,不过你的手腕上,多了一个警用监护。
邱刚敖起身去给你倒水,等你喝完后才说道:“你不要想着逃跑,这个距离超过五十米,受到任何暴力损害,都是会立即爆炸的。”
你看着他,慢慢喝完那杯水,然后一杯子就把监护砸断了。
“你撒谎的时候会看着地,你有没有意识到啊。小警司?”
邱刚敖下意识的锁住了门。
你嗤笑一声,“怎么,关住门我就出不去了?”
你刚想说些什么,只觉得手指头湿漉漉的。
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慢吞吞的说道:“你在窗边,说着自己会回去,实际背后,在给阿华他们打手势。”
“人已经跳进去屋子,但手还一直挡着窗框,就是怕我关窗。”
阿sir的身子随着你的解释,越绷越紧。
“你在我面前就是透明的啊,邱sir。”
邱刚敖给自己接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下去才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他表现的这么明显,以前的你只要不傻,一眼都能看到他心底。
你跳下床,“那可能我一直在装瞎。走了,小警花。”
你打开反锁的门,“就算你不签字,分居两年,协议书也会自动生效的。”
“到时候,别后悔放弃了荣家。”
“等等。”
邱刚敖三十五年,也不是白活的。
“两年时间太长,耽误时间。”
“半年,你跟我在一起,不要逃跑,半年之后,如果你还想走,我会签字。”
“荣氏我一分不要,大家各过各的。”
你仔细打量着邱刚敖的表情,他没有撒谎。
这才转身,重新坐在了床上。
邱刚敖松了一口气。
每一次和荣斐的对峙,都会耗的他精疲力尽。
对他来说,每次反对荣斐意愿,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