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被荣斐的那句哀求,彻底击败。
溃不成军。
输的彻彻底底。
逃也似的,离开了荣宅。
他茫然的走在路上。
他和荣斐,在港城土生土长。
年少时玩的好,几乎逛遍了港城上下。
哪里都有他们的回忆。
但再甜蜜,再浓墨重彩的感情。
也经不起这样的磋磨。
荣斐累了。
累到即便恢复了记忆,那种最初的感情。
也不会再回来。
邱刚敖走到两人宣誓的礼堂。
是一个早已荒废的破旧教堂。
他和荣斐临时起意,用了好几天时间清理打扫干净。
请了一个退休的牧师。
在圣母像下宣誓。
他那会儿的誓言,是真的。
即便是再深的仇恨,多屈辱的回忆。
至少在那一刻。
他是真的想好好对荣斐的。
说来好笑,邱刚敖坐在地上。
打开那碗被打包的汤圆。
早就被冷风吹得凉透了。
他咬了一口,浓腻的馅料黏成一团,甜的恶心。
就像他自己。
哪怕被荣斐直接揭露。
哪怕仓库那一夜,被作为最终可以打垮他的弱点,将他击败。
让他放弃。
他仍旧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再来一次,他依旧会妥协。
可以说他无耻,下贱,不要脸。
但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邱刚敖大口吞着,他和荣斐经常吃的那家汤圆。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透过彩绘玻璃,外面的阳光,被折射成五光十色的光影。
打在邱刚敖的脸上,打在他的泪水中。
在分散到别的地方。
圣母像都好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邱刚敖把剩余的残汤,一口喝下。
痴痴的看着面前的圣母像。
“你也在笑我对不对!?”
邱刚敖信教,在圣母像下宣誓时。
是真心实意,想求个一生顺遂的。
他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他有牵挂。
他记挂荣斐,想和荣斐过一辈子。
想报完仇,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不过是被狗再咬一口,换的司徒杰的死亡,换的他们全队人摆脱嫌疑。
换的他堂堂正正和荣斐并肩。
很划算。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柄大锤,很重。
但适合现在迫于发泄的他。
他弹了一首好久好久以前,阿晴教他的曲子。
然后砸碎了它。
就像当初毫不犹豫抛弃他的阿晴
黑白琴键被踩在脚下,邱刚敖一步步踏上台阶。
圣母像蒙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蛛网遍布缝隙。
邱刚敖脱掉外套,仔仔细细的擦干净。
站在她脚下忏悔。
我是一个警察,拼尽全力完成上司的命令,希望天下太平有乜错!?
我是一个警察,恨自己的师傅。
恨港城这个大环境。
恨官商勾结,黑幕遍地。
又乜错!?
我是一个警察,想升高位。
抓更多的犯人,让大家都平平安安。
有乜错!?
我是一个警察!
我的师傅言传身教,仔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