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气,即便三十五岁都清晰可见。
哪怕眉眼蒙尘,伤痕狰狞。
他喃喃自语道:“明明是中意的啊。”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哭腔,反复的重复。
“明明是中意的啊。”
邱刚敖趴在桌子上,想着以前。
他被荣斐骂到没面子,也是这么把头埋在桌子下,不去看他。
头上有抚摸的感觉。
是荣斐。
你用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去安慰阿敖。
“别伤心了。”
你是看不得他哭的,所以哪怕他装聋作哑。
你也不肯挑明半句。
邱刚敖抓住你的手。
“阿斐,你怨我吗?”
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啊。”
阿敖的头又低了下去,你们从教室出去。
邱刚敖拉着你的手,半步不肯放开。
“荣斐,你该怨我的。”
“是我害怕,从始至终,都是我怕的要命。”
“在我第一次梦遗,梦到是你的时候。”
他细碎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吹落到寒风里。
他自嘲的笑了笑。
“我就开始怕。”
“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
“我是邱刚敖,你是荣斐。”
“我们不过是因为一场绑架案,阴差阳错纠缠在一起。”
“你为乜会中意我呢?”
“我有什么值得你中意的地方?”
邱刚敖深吸一口气,寒风冻得他鼻头通红。
“我怕啊,我十五岁的时候怕,二十岁的时候怕,三十岁,三十五岁。”
“都还在怕。”
他的右手牵着你,你的戒指硌在他手心。
被他暖热。
“我那个时候年纪小,分不清敬仰和中意。”
“到后来,分清了。”
“就更不敢靠近你。”
“荣斐。”
他握着你的手,甩了两下。
“我想变正常,就得离开你。”
“我分清楚以后,就更害怕。”
“因为没人告诉我,可以喜欢男人。”
“所以我不敢,只敢认兄弟。”
“只敢认你当初的那句话。”
“一生一世,荣辱与共。”
你们慢慢散着步,你看到他的方向。
是监狱的路。
他还在慢慢说着。
“后来我去当警察,你那么生气。真的不理我了。”
“我真的超怕!”
他看着你,又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我当时怕的没办法,只知道不能妥协。”
“我一放手,你就再也不在我身边了。”
“再后来,我参加了工作。”
邱刚敖自己笑出声,“邦主带着我查案子的时候,我都好努力的学习。”
“就怕你以后犯事,万一帮不到你怎么办?”
你踢了他一脚,“我犯事?你也不看看谁蹲了一年大牢。”
邱刚敖躲过那脚,又紧紧抓住荣斐的手。
“再后来,就是阿晴。”
“我本来对她没感觉的,但她好像你啊。”
“荣斐……”阿敖忽然正经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好罕见啊。”
你点点头,“有啊,我爸爸妈妈爷爷外祖,天天告诉我,我是天选之子,貌美非凡,注定是要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太阳。”
“光芒万丈。”
邱刚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