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也丢了。看边个时间。”你翻了翻全身上下,没好声气的说道。
阿敖摘下了他的手表,递给你。
你看着阿敖,和他面前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口供本。
是你熟悉的笔迹。
工整,漂亮。字如其人。
你没有接那块表,而是对他说到:“邱刚敖,我跟你讲过。不是一生一世,就是一刀两断。绝对不会存在中间的可能。今天是意外,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那块表被邱刚敖捏的紧紧的,他站起身关上录像机。
拉下了口供室的遮光帘,这才开口道:“荣斐,你一定要这么逼我!?”
“我把你当亲大哥!”
“可我不是!”
“邱刚敖。”你死死盯着他,“回答我,是边个!”
“边个我都不选!!”阿敖把手表狠狠按在你手里,“你是我大哥。”
你把表摔在了邱刚敖脚边。
“鬼才要当你大哥,邱刚敖你想清楚。”
“做我这行的,手里不可能干净,你明白得很,这件屋子里,只有警察和嫌犯,别的什么都没有!”
“听话,我不希望你以后在这件房间审问我,然后用你的经验把我送进监狱。”
你揉了揉额头,太阳穴跳着疼。
阿敖把表放到你手边,低声说道:“只要不是我的底线,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你的头突突跳着疼,刚想要再说些什么。
口供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外面站着白发苍苍的周叔,堂哥站在他旁边,张崇邦站在门口,面带不忍的看着你。
你的心突的一跳,“周叔,这个点你怎么来了,我也不小了,认识……”
一个耳光打断了你,响亮到外面零散的几个警察,都投来了目光。
周叔破口大骂。
“你也知你木是少年仔!”
“手机不听!公司不在!全港都找不到你!”
“你个臭小子。”
周叔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顺着沟壑的皮肤洒落,板正了一辈子的后背,也在一夜之间弯了下来。
“老爷去世了,就在一小时前。”
老头子,去世了?
你的胸膛闷闷的,明明是缺氧缺的厉害,却连呼吸都仿佛像在大雪飞扬的寒冬,不敢用力。
生怕一动,那锋利如刀的冷风会扎穿你的心脏。
让你窒息而死。
“臭小子,让你在外面编排你老子,你知荣氏股价低了多少吗!”
“你个痴线,有你妈妈一分好看,都不用这么努力读书!”
“衰仔,再让我知道你去找那个臭小子,我打断你的腿。”
“阿斐啊,荣氏就交给你了。”
“阿斐啊,荣氏不能错!”
“阿斐啊,老豆好想再多帮你几年。”
“阿斐啊,阿斐啊,阿斐啊……”
咳咳咳咳咳咳!!!!
你猛烈的咳嗽起来,脆弱的喉咙都经受不住这么强烈的冲击,隐隐有血腥味。
阿敖过来扶住你,轻轻拍着你的背。
“阿斐,深呼吸。深呼吸,你还有我,有周叔,不要怕。阿斐。”
你渐渐平复了呼吸,呆呆的听着周叔的安排。
“老爷的讣告今早会发出去,停灵三天后举行殡葬仪式。还有……”
你闭上眼睛,灵魂和理智好像分成了两半。
一方叫嚣着,你没有亲人了,你最亲的人到最后,你都没有在前。
另一方叫嚣着,荣家不能倒!
“周叔,衣服带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