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地扑在沈晖怀里,将他当成了坚强的依靠。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纵然心里万般情绪,却一步也不敢动,唯恐惊扰到池早,再刺激到他的情绪。
沈晖将人安抚了一通,哄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池昊正靠着墙站在门口,失魂落魄般地盯着虚无的前方,一动也不动。
“我哥他......怎么样了?”
彷徨了半晌,池昊才问出这一句。沈晖摇了摇头,说道:
“初步判断,是由应激导致的记忆缺失,他会本能地规避一切伤心的回忆......你哥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比上次住院时的症状更严重了,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沈晖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一张检查报告,递给了池昊,继续说道:
“池昊,我无意参与和评判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你哥这几次发病,都是跟你有关......如果,你是真心为你哥好的话,最近,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就今晚的事情而言,你处理得很糟糕。”
死一样的寂静中,池昊沉默了半晌,而后流下两行泪来,咬着牙重重点了点头。沈晖看他这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回到正题:
“你哥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我的建议是,最好早些人流,然后接受正规......”
“打掉。”池昊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要孩子,我只想我哥好好的。”
“嗯。”沈晖点了点头,“手术的事情,我会尽快安排,到时候需要你作为家属来签知情同意书。其他的时候,你不必来医院了,我会好好照看他的。”
“......好。”池昊背靠着墙,整个人慢慢滑落下来,最终坐到了地上。他的双手环住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麻烦你了,沈医生。只要能对我哥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
胃癌中晚期的病人体内电解质紊乱,池早的血糖和血钾都偏低,沈晖纵然想早些帮他安排手术,也是有心无力,不得不先调养一段时间看看。
沈晖本来到了该上住院总的时机,为了照顾池早,硬是拖后了一年。
他找了一个护工,专门负责池早的生活起居。上午的时候,池早在病房输液;下午天气好一点,护工会推着他出去走走。他的精神状态依旧时好时坏,有时会出现自残行为,一刻也离不开别人的看护。
医院外科楼的后面有一个小花园,绿化不错;中间有一个小亭子,护工经常会推着池早去里面坐一会儿。在这里,经常有儿科的小朋友嬉笑打闹。
“别打我!”
一个眼睛上缠着纱布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池早腿上,约摸七、八岁的样子。担心他摔个趔趄,池早赶紧把他抱了起来。
其他的小孩子一哄而散,边跑边拍手作鬼脸笑道:小瞎子,小瞎子!夜里挑灯看不见!
护工赶走了那几个小孩儿,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池早看着那个失明的小男孩,不禁有些心疼,将他抱着坐在自己腿上,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朋友?”
小男孩抽抽噎噎,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哭得像个小花猫:“我叫小澄。”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池早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柔声问道。
“他们骂我是瞎子,说我没人要呜呜......”
“怎么会......”池早心疼地抱住了他,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来哥哥这里,好不好?”
“嗯!”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破涕为笑:“哥哥,你真好,就像我妈妈一样。”
小男孩的眼睛看不见,只能